第 22 章(1 / 1)

宿敌发现我是魅魔后[穿书] 非非非非 2000 汉字|0 英文 字 3个月前

他前往提前布置好的路线,“意外”遭遇一群疯野猪。

当然,等候在那里的不光是野猪,还有埋伏起来的刺客,野猪群只是一个好用的借口。

最好的结果,是路加就此身亡。

即便命硬死不了,也总该落下个残疾、瘫痪,往后更容易被他拿捏在手中。

现在路加提出的交易打乱了原计划,王后本来已经将之放弃,但如果他成功劝说小王子前往疯野猪的路线,岂不是立了大功?

这么想着,管家劝道:“殿下,您打算就这么吞下这口恶气吗?”

“那又能怎么样呢?”路加苦恼道,“而且弗罗门斯公爵也会帮着戴纳。”

大王子的母族便是弗罗门斯家族。

“即便输,也要输得漂亮。”老管家谆谆善诱,“况且殿下尽力而为,指不定就赢过了弗罗门斯公爵呢?”

“……哎,亚伯你不知道,我非输不可。”路加像只泄了气的娃娃,慢慢陷进了软椅中。

老管家一阵失望。

“不过你说的对。”路加话锋一转,“不管怎样,也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就按你说的路线走吧,亚伯。”

老管家只觉峰回路转,面上欣慰道:“很高兴能帮到殿下。”

“既然是你推荐的路线,不如这次就跟我一起去吧。”路加露出温暖的笑容,“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去森林放松一下吧,亚伯。”

“我的荣幸,殿下。”老管家说。

反正那些刺客的目标也不是他,他只要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拥抱小王子的尸体就好了。

壁炉中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主仆二人,满室半明半暗。

从路加那里得到具体任务要求之后,兰斯留信给洛克·奥利弗,约在林中见面。

翌日凌晨三点,正当府邸沉睡之时,兰斯走入林中,打算在湖边沐浴。

他生性喜净,每日天未亮便会来这里沐浴,再在路加醒之前回到府邸的卧室里,静待殿下苏醒,服侍他晨起的事宜。

所以殿下至今不知道他的奴隶纹身在哪里,也不知道那纹身是什么。

兰斯解开衣扣,衬衣顺着肩背滑下。有什么黑色的纹路在他背后一闪而逝,转瞬间又被滑落的银发遮挡。

夜晚清风轻缓,薄云飘散,盈盈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银发|漂浮在湖面上,宛若一片坠落人间的月光。

兰斯抬手将长发撩至一侧,露出白皙健美的肩背。

在他脊背中心,黑色纹路盘踞于莹白无暇的皮肤上,一直蔓延至蝴蝶骨。

那里绽放着一朵黑玫瑰。

17、贪婪之罪

兰斯穿着白衬衫,牵马在湖边,他身边站着他父亲的扈从骑士洛克·奥利弗。

“殿下的命令我已全部转达,”兰斯说,“很抱歉将你们卷入这次的行动中。”

“少爷,用不着道歉。”奥利弗拍拍胸口说,“我这条命是老公爵给的,现在老公爵不在了,就归少爷管。别说是一匹马,就算是我这颗脑袋,为了少爷能说扔就扔。”

随后他向四下里张望两下,压低了声音:“那么少爷这次可有什么发现吗?”

“……什么?”兰斯疑惑。

“贪污行贿,和外敌勾结之类的,”奥利弗向他挤眉弄眼,“或者更严重的,和异教徒有关?”

他指的是路加。

“我不懂你的意思。”兰斯淡淡说。

“竟然不是?”奥利弗惊讶,“看少爷昨夜那么急切,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小王子又破例这么早跟少爷回来,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把柄落在少爷手上呢。”

是,又不是。

并非为了寻找罪证,兰斯察觉到了路加有危险,才会急切前往。

路加被他抱回来,不是因为落了把柄,而是因为身体虚弱,无力反抗。

兰斯动了一下手指,又想起了隔着毛巾抚摸殿下金发的感觉。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垂了眼说。

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拍在他肩头。

奥利弗领会错了他的意思,笑着安慰道:“没关系,这次失败了就下一次,我相信少爷一定能逃脱他的魔爪。”

说完了,他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他那个该死的契约,我们大可以趁这次机会报复他一把……”

“我倒是对殿下的计划很感兴趣。”兰斯打断他。

憨直的扈从骑士迷茫地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今天和少爷聊天磕磕绊绊的呢?

“是、是,少爷说的对。”奥利弗立刻脑补出了兰斯的理由,“做什么事都要尽力做到最好!即便是小王子的任务,也不能忘了骑士的契约精神。”

兰斯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莫名。

奥利弗没注意到。他感慨道:“不过那家伙也真容易轻信,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教给了我们。”

“那么不要辜负他的信任。”兰斯将缰绳递了过去。

信任?殿下不会对他们产生信任。

以殿下的性情,一定会安排另一重保障,而这个任务对三名扈从骑士来说只是一次考验。

兰斯望向不远处的府邸。

在尔虞我诈的王室中,殿下恐怕一直都在学习如何“不信任”吧。

“路加·查理曼”还年幼的时候,曾经很信任一个人。

赢了和哥哥的对决,得到“狮心王”之后,他默默望着剑术老师的遗体被抬进棺椁中,棺椁埋在地下,墓碑前放了漂亮的小紫花。

剑术老师是因为他太露锋芒而被谋杀的。

露水从花瓣上滴落,他蹲在墓碑前,很久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直到国王为了讨他欢喜,将十几个彬彬有礼的中年男性领到他面前。

“你需要新的陪伴。选一个做你的管家吧,我的小金丝雀。”

在所有人里,他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叫亚伯的人。

——亚伯和他被谋害的剑术老师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我将永远忠于您,永远服侍您,我的殿下。”亚伯用那张忠厚的脸发誓。

太像了,简直像刻意送到他眼前一样。

不是没有怀疑,不是没有猜忌。

只是会想,如果他待亚伯以真心,用最高的礼遇对待他,以最好的酬劳犒赏他,亚伯会不会也有所感动,用真心回报他呢?

“殿下……西北猎物丰厚……定能满载而归。”

火光下的老管家神色晦暗不明。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亚伯做出了决定,他也做出了决定。

心脏却仍在隐隐作痛。

马车上,路加皱着眉从睡梦中醒来,车窗外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自从穿越后,他每夜都在做梦,从梦境碎片中零零散散地获得了原主的部分记忆。

那些尤为深刻的记忆,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他不死,你就得死。”路加冷冷嘲讽道,“既然是为了活下去,又有什么可难过的。”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温雅的声音从车厢另一角传来,兰斯的绿眼睛望着他,嗓音里含着关切。

路加这才发现,由于心脏绞痛,自己的手一直按在心口上。

他清了清嗓子,恍若无事地收回手,冷淡道:“或许是旅途疲惫,有些烦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