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火器威力大打折扣。
这时候,岸边又跳起七八具腌尸,朝奇烈脚底小船飞来。
奇烈咬咬牙,收起土黄葫芦,反手抄起木舟上一根竹竿,足足有五米长,是行至水浅处时,用来拨弄水草、撑船前行的。
嗖,竹竿快若迅雷,一击刺中腌尸胸口,力道凝聚在一点,像是大铁锤砸中,腌尸流星般飞起,落到对面岸上。
“好枪法,没想到游侠奇烈,使得一手好枪,这是兵家的手段吧?”
盐枭的木船上,再度响起熟悉的声音。
奇烈闭口不言,全力应对腌尸的攻击,他手持竹竿,一下下捅去,腌尸四处乱飞。
但是,大汉脸上神情,却越发凝重。
竹竿反馈的力道,就像是刺中生铁,震得手腕发麻,累积之下,掌心开始麻木。
啪嗒,竹竿表面,开始浮现裂纹。
这竹竿是山间青竹,晒干脱水后,用桐油浸透了,上面再捆绑藤条上漆,可水泡不烂,敲上去如金铁交鸣。
但是,接连捅翻了几十次腌尸的攻击,竹竿本身材质也吃不消了。
“可惜,若有一杆铁枪,这些腌尸都能串成糖葫芦。”
这时候,盐枭再度发令,从两边岸上,各自跳起七八个腌尸,飞掠过漆黑河道,朝奇烈攻击过去。
夜空月色下,这些腌尸如同放大的蝙蝠,身上抖落大片粉尘。
奇烈头皮发麻,一杆竹竿怎么刺的过来,急忙取出身后葫芦,抓住大把火沙甩出。
满天红雾点燃,化作熊熊烈火膨胀,猛烈的热浪气流往外膨胀,冲刷得腌尸东倒西歪,啪嗒几声连响,落入河水中。
奇烈抬起竹竿,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原本轻飘飘的竹竿,此刻好似有千钧重量。
“不好!”
奇烈低头看,身上银袍表面,已经铺了层薄薄的灰尘,仔细看来,是刚才交手时,从腌尸身上落下的粉尘。
中毒了,这些粉尘是罪魁祸首。
“这就是独门秘药,法盐。”
“奇烈,你敢管闲事,就来做腌尸,你骨骼上佳,定能腌制一头上品腌尸。”
奇烈嘴唇发紫,脸色却苍白如纸,知道情况不妙,双手一松,竹竿啪嗒掉落脚下。
这时候,岸边水中的腌尸从四面八方靠拢过来,要将他彻底撕碎。
“我奇烈,难道今日要死在这里?”
大汉心中陷入绝望,突然见到眼前河水沸腾,一头庞然大物破水而出,从木船中央炸开方圆千米的巨大水花。
浊浪滚滚,冲击长空,千条水蛇往外呈放射状。
巨大冲击力下,水珠携带的动能,堪比初速过百的弹丸,打在实木板上炸开,轻松洞穿。
更多河水送上高空,失去所有力量后颓然落下,铺天盖地的水帘哗啦啦,覆盖大半个盐枭的船队。
堆积成山的麻袋,除了少量违禁品,都是私盐,遇水即化。
“谁敢捣乱,老子要生切了你。”
操作腌尸之人,大叫气急败坏,紧盯着破水而出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头圆滚滚的巨鳄,两排牙齿凸在嘴外,冲出水面时,就带了千吨河水上天,眼看着上升之势减弱,就要回落河中。
看它庞大身躯,至少上百吨体重,若是不加阻拦砸在河面,捡起的浪花足以掀翻盐枭的大半只船队。
“孽畜,休要猖狂!”
盐枭背后的高人下令,腌尸们从两岸跃起,下饺子般落到众多木船上,毫不犹豫将装私盐的麻袋往河里踢。
私盐入水即化,河水泛出刺鼻的咸味,这段河道吸饱了盐水,一时半会扩散不开,短暂形成一段咸水河。
真是要命了,原本潜藏河底的鱼虾,被咸水浸透,全部浮出水面,一时间满眼都是白肚子。
此人竟有急智,看出巨鳄是淡水生物,无法在咸水中生存,要借此咸杀巨鳄。
为此,他不惜耗尽所有私盐,即便能灭杀巨鳄,也是白跑一趟。
以巨鳄的习性,进入满是盐水的环境,不说当场毙命,也会活动迟缓,再出动腌尸围杀,得手全无悬念。
好算计,大手笔,狠得下心,下得了手,不愧“盐枭”这个名头。
大汉奇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眼看巨鳄往下落,就要进入盐枭布置的陷阱中。
突然,巨鳄庞大身躯消失无踪,一道光芒飞射而至,裹住奇烈身躯,朝着河底一钻。
河面浮现一道水线,几个呼吸延伸至十里之外,之后再无任何痕迹。
蠢货,巨鳄是灵体,又非血肉之躯,管你河水是咸是淡。
上万斤私盐,算是打了水漂。
第五十九章 联手
大汉奇烈穿梭水中,裹在大团光芒中,虽然身处水底,但出乎意料,呼吸并不困难。
“这道化身巨鳄的灵光,竟具备辟水神通!”
他逃过此劫,越发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积累的法盐剧毒开始爆发。
“不行,必须坚持见到出手之人!”
刚才他几乎要翻船,结果有人出手,击退盐枭的攻击,将他救下来。
奇烈对此好奇之至,心中盘算附近几县的修行之人,却无人符合特征。
所以,尽管毒血上涌,但奇烈仍坚持,想要见到方斗。
哗啦啦,鳄灵破开水面,将奇烈带到岸边,化作一道光,返回方斗手中。
“小师傅,是你救了我?”
奇烈见到方斗,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和尚,应当是释门中人。
方斗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和尚。”
“刚才你和盐枭交手,我也看到了,阁下火器精奇,真令人大开眼界。”
奇烈的手段,以各种器物驱动烈火,化成各种攻击手段,杀伤力巨大,若是遇到其他敌人,也没有现在这般狼狈。
盐枭在河面上对敌,又有不知死、不知疼痛的腌尸进攻,克制住奇烈的火器手段,更以剧毒法盐暗算,这才制住了奇烈。
换做另一个主场,结果怕是要反过来。
“你中毒不浅,需要我帮忙吗?”
方斗见奇烈嘴唇发紫,脸色苍白,一层层虚汗冒出,化成大颗汗珠往下低落,显然正在内耗当中。
“我可以自行解决!”
奇烈从怀中,取出个木盒,从里面抽出小刀,分别在身上割出几道伤口,紫色血液喷溅而出。
血流落在地上,渗入泥土当中,却留下许多粉尘般颗粒,正是融入血管的法盐。
过了片刻,伤口凝固,奇烈脸色变得红润几分,呼吸也强劲起来。
“待我运转呼吸,就能将法盐驱除体外!”
盐枭的法盐,剧毒只是附带,本质上并非毒药,所以才能如此轻松解决,如果是厉害些的毒药,奇烈未必能解决。
奇烈叹了口气,“受人之托,前来剿灭盐枭,却大意了,没想到盐枭的腌尸如此厉害,陆地水上皆能逞凶!”
江南之地,会水之人不少见,但精擅水性的法尸却不多见,像淹死的浮尸,都是中看不用的花架子,哪像腌尸这般厉害。
“据我猜测,法盐能逼出水份,让腌尸内外一体,隔绝水汽渗透,才能入水不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