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偷偷和方斗说。
“方先生,粮食不够了!”
方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官员一愣,“那”
“不够的粮食,我来想办法!”
方斗胸中有了计较,民间并非没有粮食,都在豪门大户手中。
“还有,大灾之后,必有疫情。”
方斗多看了这位官员几眼,看来不是庸碌之辈,还是个干才!
洪水泛起,什么污水、粪便混杂,人畜泡在里面,更是滋生无数细菌。
这种情况下,灾民又冻又饿,身体虚弱之下,更容易得病。
大规模传染病,在现代医学体系尚未建立前,可谓是种族灭绝的大杀器啊!
“你有什么建议?”
方斗目光落在人群中,不少人面色蜡黄、脚步虚浮,行走间摇摇欲坠。
还有人捧着滚烫热粥,边喝边吐,甚至有人在路边拉稀,臭气熏天。
这情况,可是大大不妙啊!
“放在旁边的那些大米,见到没有!”
官员的目光,顺着方斗一指,见到粥棚旁边的米堆,用草袋装好,并以油布裹着防水。
这般严密的措施,通常都是用来存储宝贵的药材。
“往后熬粥,每锅放十粒米,切记,切记!”
官员听了,目瞪口呆,十粒米都有什么用?
“别问了,去做!”
接下来,熬粥时有了变化,雇工们下米时,特地掏出红布米袋,仔细数着往里面下米。
有人奇怪了,“左右看来,这些也只是普通的大米,怎么不多放些?”
锅里的粥,怎么可能全是大米,有豆麦杂粮,甚至红薯夹杂。
“你别多嘴,只是官员老爷吩咐的!”
全新出锅的热粥,除了多出十颗大米外,再无其他变化。
但是,巨大的变化,在潜移默化中悄然发生。
一家三口围坐在地上,面前用破瓦片盛着热粥,却无人下口。
原因是,顶梁柱的男主人,此刻病得厉害,吃什么都吐,昨夜连续腹泻七八次,最后完全是清水,早已奄奄一息。
妇人抱着孩子,不停擦拭眼泪,眼下靠着粥棚还能弄口吃的,哪有钱请大夫看病。
“阿芬,我怕是不行了,你和孩子把粥吃了,快逃命去!”
男主人也是晓得事的,“我这疫情,弄不好会传染,千万不能害了你和孩子!”
“爹!”
孩子哭着要扑上去,却被妇人死死拽住,满脸都是惊恐。
“还不快滚,难道要一家人都死吗?”
听着男主人催促,妇人含泪点头,“好,我走!”
男主人干呕几下,什么也吐不出来,含笑点了点头。
挣扎再三,妇人举着一片破瓦,小心翼翼端着粥,“他爹,吃两口,好歹能吐些。”
男主人抬手推开,“别浪费了,给孩子留几口!”
“爹,我这里有,你吃!”
男主人嘴凑到破瓦片,勉强做出个吞咽的动作,热粥流入口中。
妇人见他气息微弱,知道离死不远,忍住没哭。
“咕咚!”
传来的吞咽声音,陡然变得有力。
妇人一看,破瓦盛着的热粥,已然被吃光了,露出惊喜神色,“他爹,你?”
出奇的,男主人没有呕吐,脸上灰暗的气息,竟减淡几分。
“我饿!”
妇人狂喜,再端着一瓦片热粥,“他爹,你吃。”
男主人又吃了几口热粥,精神变好,呼吸也变得强劲起来。
“阿芬,我死不了!”
妇人喜极而泣,抱着男主人哭出声来。
粥棚四周,无数个家庭,都上演同样的场景。
灾民们在污水横流环境下,病从口入,各种疫瘴之气横行,早已病倒许多。
再加上灾后环境简陋,更是利于疫病传染,眼看着即将迎来爆炸性的传播。
但是,方斗用洞天种植的灵米,混入赈灾热粥中。
没想到,效果比想象更好。
每锅十颗灵米,熬煮得稀烂,散入几十乃至上百份热粥中。
灾民们喝了几口热粥,便能驱邪去病,免遭疫气侵袭。
除去那些病重难返的,无病之人强身健体,有病在身的也能入口病除。
一锅锅热粥下去,到了第二天,官员们也发现不对了。
要知道,为了防止疫病传染,粥棚里的官员和雇工,都是带着面巾遮住口鼻的。
按照经验,大灾过后几天,就是疫情集中爆发的时候。
但眼下,粥棚四周的百姓,虽然还是冻饿交加,病人也越发少了。
不光是病死了一批,剩下的病人竟奇迹般痊愈,彻底断绝传染的可能。
“奇也怪哉!”
亲手操办的官员,想起方斗吩咐的十颗米,心中惊骇无比,恰似掀起一场风暴。
“这大米,难道真是神仙服食的灵米不成?”
此刻,方斗和龙女,已然离开了粥棚,前去找粮食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符钱犀利
众所周知,封建时代贫富不均,朝廷和百姓都没有粮食,那粮食去哪儿了?
答案是:豪门大户。
无论是官宦、乡绅,还是富商、贵族,只要是有权有势,都会拼命囤积物资谋利。
眼下正值灾年,粮食比什么都紧俏,某些极端情况下价比金银。
而且,越是行情走俏,越是要捂着涨价。
维扬郡虽然不产粮食,但总有人要吃饭,以运河便利,来往舟船只要分出十分之一,就能满足全郡上下的口粮。
奈何,百姓家无余粮,官府粮仓也是空空如也。
粮食去哪儿了?
真相就是,被人囤积居奇了。
方斗要做的,就是劫富济贫。
“没想到啊,维扬郡中,释门、道家还有势力!”
方斗带着龙女,走到一处城镇中。
龙女颇感无聊,不停追问,“袁养正,你许诺过我,要帮助去天下找爹爹,什么时候兑现?”
方斗想法被打断,耐心解释,“等忙完这件事,我保证帮你完成。”
妖界中的女妖王,也要织羽衣上天,将龙女带去便是,还能解决此事。
“好吧,我信你!”
方斗应付完龙女,又想起维扬道家的事情。
这还是太守向他介绍的,原来在维扬郡,名教势大,但也不能完全断了释门、道家的传承。
放眼天下,三家势力均衡,局部地区纵有差距,但总也不能一家独大。
维扬郡中,道家和释门,被压迫得不能公然传教,但势力尚在,只不过转为地下。
这两家化入世俗,和常人无异,但背地祭拜祖师神佛,暗中修行练法。
既然如此识趣,太守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做乱,听之任之吧!
修行者再低调,想要成功也不难,君不见奇烈开烟花铺子都能发家吗!
释门和道家没法传教,将精力转为经营,积攒下的资源财富数不胜数。
维扬郡藏在暗中的钱粮,多半在这两家手中。
眼下,粥棚中的存粮还能撑住三天,这是极为危险的红线。
若是三天内,没有粮食补充进来,粥棚就要变成火药桶,一点就炸。
这么多灾民聚集起来,若是吃不饱,一旦有人煽动,怕是当场就造反。
“袁先生最近,可是大名人呐,登门造访,可有什么事情?”
眼前这位富商,头戴金丝冠,身穿金钱服,十指戴满宝石戒指,一身打扮不能再市侩了。
他笑起来,小眼睛迷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