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然后挖开田鼠窝,找到许多稻谷、麦豆。
靠着田鼠囤积的粮食,农夫一家度过荒年,并低价买入许多土地。
荒年过后,农夫家成为地主,靠着多年拼搏,终于成了一方土豪,建造了这片庄园。
这般传奇故事,多年来一直被人津津乐道,尽管故事的主人公,已经成了垂垂老矣的老汉,仍然有人传颂。
方斗听了,只是叹息,人人都爱听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冒险发财,却没人注意,那些没好运气的农夫,怕是早已全家饿死。
“笃笃笃!”
方斗敲响庄子大门,从墙头一人探出身,“谁?”
“小生路过此地,天色已晚,想借宿一晚!”
那人见到方斗的短发,笑道,“原来是个和尚,请进来吧!”
沉重木门在面前打开,方斗透过门缝,见后面有沙袋、石块堆在两旁,显然是用来堵住门后。
“你能做主?”
方斗有些吃惊,说话这人怎么看,都像是看家护院的家丁!
“哈哈,当然能做主,我爹就是庄园的主人。”
方斗恍然大悟,“原来是赵员外的二公子。”
赵员外就是故事中主人公,他的两个儿子一大一小,大的已经三旬有余,小的二十出头,真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二公子带着几个庄客,乐呵呵迎上来,“和尚来得正好,家母信佛,你给他念念经,食宿我全包了!”
方斗搂着福宝,“可以啊!”
心里盘算着,自己只记得半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看电视学的;还有一首菩提本无树,看穿越学的。
其他什么都没了!
实在不行,念英语就说是梵语版本。
二公子带着方斗,一路穿过庄园,来到最大的宅院,得意指着青砖灰瓦,“小和尚,咱家宅院还可以吧!”
方斗含笑点头,“又大又气派!”
“小和尚真识货!”二公子快活搂着方斗肩膀,“家母早年受过惊吓,你说话注意些,不要惊扰家母。”
“放心!聊天,小生是专业的!”
他们二人进入宅院,拐到后院时,见到一名面容阴沉的中年,脚步匆匆,脸上显得心事重重。
“大哥!”
二公子迎上前,中年人竟是他的大哥,赵员外的大公子。
“嗯,你脚步轻些,母亲刚睡下!”
二公子听了,摸摸后脑勺,“啊,我还请了和尚给他念经。”
大公子看着方斗,摇摇头,“今天就免了,带客人先住下。”
是夜,方斗暂且在客房住下,原想着明天启程,但二公子说了,让他明天给老妇人念经说禅。
得,又要耽误一天。
第二天,二公子带着方斗,前去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居住的房间,窗户都被厚厚黑布蒙着,光线透不进去,里面香雾缭绕,两点烛光明灭不定。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的老妇人,跪在蒲团之上,朝着面前的灵龛跪拜叩首,神情动作虔诚无比。
“嗯!”
方斗注意到,老夫人身上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手。
“娘,我带了一个和尚来给你念经!”
方斗微笑着,硬着头皮上前,“女施主,啊不,施主!”
老夫人转身,眼眸浑浊,见到方斗后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老夫人想要听经?”
老夫人摆摆手,“今天我不想听经,只想问大师些问题?”
“请问?”
“世上罪孽,什么最重,永远无法饶恕?”
方斗想了想,按照释门说法,应该是,“没有!”
老夫人双眼一亮,追问道,“可我听说,造反十恶不赦、弑亲罪不可恕,还有许多罪行,一死了之也无法弥补!”
“这是官家的律法,咱们释门,讲究放下屠刀、离地成佛!”
方斗叹了口气,“如果说,真有什么罪孽不可饶恕,那就是知过而不改。”
“施主,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无心作恶,而是为恶不知悔改。”
“善心全在一心,幡然悔悟,便是赎罪之时!”
老夫人眼角,流淌一滴泪水,喃喃自语,“他们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是啊,罪孽都在老身头上。”
二公子见状,劝慰道,“娘亲,怎么哭了?”
“没事!”老夫人擦拭眼角,“带大师下去休息!”
第四十二章 当年往事
方斗本打算,再留一晚就启程赶路。
当晚,二公子却找上门来,提着一坛酒。
“我不喝酒!”方斗解释。
二公子心情不太好,“这是给我喝的!”
这是有心事要倾诉啊!
方斗自问倾听没问题,但你光喝酒不吃菜行吗?
“小师傅,坐下聊!”
方斗转身,看着床铺上的福宝,趴在被褥上呼呼大睡。
“小声点,孩子睡着了!”
二公子坐下后,也不说话,倒了几碗酒喝完,终于开口了。
“小和尚,你大概也好奇,为何家母变成那个样子?”
二公子回忆起来,“想当年,咱家很穷,家父在外种田,家母在家照顾我们兄弟二人!”
“那时候,家母真是温柔能干,割草喂猪、拉线纺织样样精通!”
“可是,自从那件事情过后,一切都变了!”
方斗本以为,二公子提及的事情,便是关于赵员外的传说,没想到,接下来他讲出的往事,竟是外面从未流传的版本。
“想当年,家父用开水,烫死一窝田鼠,靠着它们囤积的粮食,躲过那个荒年。”
“周围邻居一家家饿死,只有我家撑到荒年过后。”
“后来日子渐渐好过,咱家买了大片无主田地,家父舍不得花钱雇人,自己下地起早贪黑,往往半夜才能归家。”
“当时我才五岁,大哥跌伤了腿,呆在家里养伤。”
“家父忙碌的很,脾气渐渐变差,经常摔东西、打骂家母。”
“有天晚上,我见到家父张口,咬在家母的手腕上,双目露出仇恨的目光,心里害怕,却不敢说,假装继续睡下去。”
“到得后来,父亲越来越暴躁,开始打骂大哥和我,母亲拼命抵挡,却只能挨更多的毒打!”
方斗听到这里,皱眉道,“这也太”
赵员外名声在外,一副乐善好施的模样,经常出钱出粮救济贫穷的乡亲,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家暴男的外在人设再好,也是人渣一枚。
“且听我满满细讲!”
二公子接着说道。
“一天晚上,父亲回来吃完,极力压制愤怒的表情,像是狂怒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和大哥都害怕极了,知道今晚又要遭一顿毒打。”
“父亲最终开口,他说,娴娘,我在外劳苦,让你在家照顾孩子,你怎么把孩子打成这个样子!”
“当时,母亲和我们兄弟,都惊呆了,我们身上的淤血伤痕,都是他痛打出来,怎么今天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反而痛斥母亲打人?”
“母亲结结巴巴反驳,孩子是你打的,然后她掀起衣服,胳膊上都是牙印伤疤。”
“父亲惊呆了,连连否认,自己从没打过母亲和我们!”
二公子说道这里,停下来看向方斗,“小和尚,你猜到真相了吗?”
方斗沉思,“两个可能,第一是令尊有健忘症,经常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不是!”二公子摇摇头。
“那就是第二个可能。”
方斗深吸口气,这个答案有些恐怖,“有什么东西,平时伪装成令尊回家,痛打你们的并非真正令尊!”
“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