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祠堂,均露出不满神色,埋怨那位老道士牵连。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祠堂门口,一位中年道士? 斜靠在石像上,左手抓着一把瓜子? 边磕边吐。
右手上抓着一把羽拍? 就是用鹅毛扎紧,用来拍打蚊蝇的器具。
听到中年道士喝骂? 路过之人连忙离开,不敢稍作停留。
谁都知道? 挂印观中? 除了观主明皋法师外,还有一人不能惹? 就是眼前这位明忝。
他这边吃瓜子吃得痛快,旁边扫地的道童? 拿着扫帚急得不行。
“师叔,这块地我刚扫过? 你又吐了这么多瓜子壳?”
中年道士缩了缩脖子? “抱歉? 这南瓜籽终究没葵花籽香,我不吃了!”
他接着摆摆手,“走吧!地上我稍后收拾!”
道童感觉受到极大侮辱,“那怎么行,师父叫我来清扫祠堂,我就要把地上扫的干干净净!”
“要不,我去和你师父解释?”
道童心想免了,又不是没见过,你如何欺负我师父?
一番安慰下,道童抱着扫帚离开了。
中年道士明忝,转身走入祠堂,见到一位头发灰白的道士,正坐在蒲团上。
此人虽然打坐,显然思绪极乱,双肩不断颤抖。
“师兄,你的心乱了,千万不能放任自由,否则误了修行!”
眼前的道士,正是上月风波的主角,道士明觉,也是明皋的师弟。
明觉抬起眼皮子,“怎么,你这挂印观第一高手看着都不放心,生怕我跑了?”
明忝叹了口气,“师兄,你难道仍执迷不悟吗?”
“实话告诉你,天池山传来消息,凤德没了!”
凤德是明皋的爱徒之一,这次跟着钢鞭道人外出长见识,谁也没想到他就此丧命。
明觉身躯微微一颤,反问道,“是谁?”
“天池山,区青鹤!”
“不可能,他没这么大本事!”
明觉暴跳如雷,怒道,“明珢干什么吃的,连一个晚辈都护不住?”
钢鞭道人只是掩人耳目的外号,此人实则是挂印观明字辈的道士。
“观主师兄,心情不大好,你去向他认个错,大家师兄弟一场,就此和解,可好?”
明觉微微叹了口气,“师弟啊,要我说,咱们师父,可真不会替我取道号!”
“我道号明觉,却始终执迷不悟,怎么也无法明觉?”
“明皋他囚禁我在此,又派出明珢去剿灭千秋社,这是双管齐下,要彻底断我的根?”
明忝叹道,“师兄也是为了道观好,若让外人知道,千秋社的大头领,竟是咱们挂印观的有道高士,那成什么样子?”
眼前的道士明觉,竟是千秋社的坛主!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引发一场地震。
“观主这是为了保全你,不惜助你和千秋社切割,咱们挂印观的清誉不能有丝毫玷污!”
明觉怒了,“那就杀了我,事情都在我身上,牵连不到挂印观!”
“哪有这么简单?”
明忝摇摇头,“别说释门、名教虎视眈眈,就是咱们道家内部,又何曾是一团和气?”
“挂印观占据会稽郡,已有数百年,多少人为之眼红,巴不得取而代之!”
“别怪观主师兄心狠,他在这个位置上,撑得太辛苦了!”
“这次,他能罚你禁足,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明觉沉默许久,盯着祠堂之上,一排排灵位,堆积得如同木山。
“师弟,你说我追求长生,有错么?”
“目的没错,手段却大错特错!”
明忝说道,“咱们是道家正宗,想要长生,自当堂堂正正,飞升成仙,何必去钻研旁门左道的邪门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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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问你,自从祖师创建道观,千百年以降,究竟多少人能飞升成仙?”
听到明觉质问,明忝默然,然后说道,“修仙长生,贵在坚持,岂有如过江之鲫、车载斗量?”
“哈哈,这辈子,我是没法明觉了。”
明觉笑了笑,然后反问道,“师弟,你可知道,为何我取名千秋社?”
明忝想了想,“可是师兄的小名,是长生二字?”
“不是,你把千秋二字反过来!”
明忝琢磨两下,神情一下子痴了。
数十年前,明皋、明忝和明觉三人,还是刚入道观的小道童。
每日沉重的功课、洒扫、劳作之余,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后山的歪脖子树下,用两根草绳、一块木板,草草制作的秋千。
三人轮流踩着秋千,迎着山风大呼小叫,那时候,堪称此生最欢乐的时光。
可是,谁也回不去了!
第两百三十一章 路经怪事
饮火老人这一路,下了天池山,便朝着千秋社总坛赶去。
千秋社总坛的位置,隐藏在太湖深处,也被钢鞭道人查出踪迹。
方斗也禁不住叹息,这会稽郡中,挂印观果然势力最大,想必千秋社内部,都被他们潜入不少内鬼。
哎,人家挂印观经营了上千年,千秋社才兴起多久。
以前人家不想弄你,这次真下狠手,你躲都没法躲!
沿途听到的一件事情,更加让方斗,见识到挂印观的力量。
原来,会稽郡太守府,下了一封公,即日封锁太湖周边,渔民禁止入内,甚至还发至临近郡县,请求配合。
太湖之大,不止于会稽一郡,此番封湖,竟是要调动数个郡县共同协同,足见灭绝千秋社的决心。
明面上,这是要清剿太湖水匪,但饮火老人一众听了,都知道这是挂印观在清场,围死千秋社老巢。
“这挂印观,当真是大手笔!”
饮火老人羡慕不已,能调动官府的力量,挂印观做到许多民间术士梦寐以求的事情。
奇烈却有些语酸,“现在这么大张旗鼓,早干嘛去了!”
言下之意,挂印观若早些出手,也不至于让千秋社坐大。
饮火老人听了,神情陡然一变,“不想送命的话,这种怪话以后少说!”
奇烈神情剧震,然后软了下来。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危险了。
千秋社能在会稽郡坐大,这是在挂印观眼皮子底下,若说没有半点猫腻,谁信?
谁都猜得出,但谁都不敢说?
这就是挂印观的霸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途径大片树林时? 突然见到奇异的场景。
眼前这片树林,个头大多不高? 枝叶稀疏? 离地一两米高的树冠上,停着几十只彩色的雉鸟。
这些雉鸟目光呆滞? 停在树枝动也不动,就像是假的。
“奇怪!”
饮火老人指着这些雉鸟,“你们可知道? 这是会稽郡本地特产的彩雉!”
原来? 会稽郡本地的雉鸟,羽毛鲜亮、灿若云霞? 不管是装饰,还是用来织锦,都是顶级的材料。
久而久之,本地产生一种名为捕鸟人的职业? 专门以捕鸟为生。
“这些雉鸟? 毛色不亮、尾羽略短? 分明就是母雉!”
“几十只母雉一同出没,这倒也新奇了!”
奇烈跃跃欲试,“我去看看!”
他刚走近几步? 嗖一声响,脚下插了根短箭。
一旁茂盛灌木丛中,跳出来三五个身披树叶的人,“干什么,不要打扰咱们捕鸟?”
奇烈见他们都是寻常人,也不动怒,猜出这里是布置好的陷阱,摇了摇头。
饮火老人上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