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方斗三人坐在乌篷休息,两侧有布帘遮风挡雨。
老船夫和少年,在外辨别风向、看清水流,不断调整行船的路线
小丫头过了片刻,哭闹起来,青年妇人连忙从包裹中,取出一块干饼,捏成碎屑喂给她。
“这位大嫂,你回家,怎么大哥没陪着?”
相处久了,二人攀谈起来。
小丫头抢着开口,“我爹不在了,只有娘带着我,这次是外公得了重病,咱们回去看他!”
青年妇人叹了口气,“小妇人家有七八架织机,请了几位婶子帮忙,日子总还过得去!”
“但这次父亲病来得急,要尽快去看,思来想去,还是乘船最快!”
“这位小兄弟,你这里货物众多,难道要去外地贩货?”
“去会稽郡!”方斗实话实说。
“会稽是个好地方!”
青年妇人始终心忧,说了几句,便抱着小丫头发呆。
布帘外,老船夫叼着旱烟,嘿嘿笑了。
“娃子,这两头肥羊,油水都挺足的!”
他起身走到船头,抢过撑杆,“去把刀子磨快,吃饭的家伙事儿,不能出岔子!”
少年低身蹲在船帮,捞了几把河水,轻轻磨刀。
这时候,方斗在里面发问,“老丈,大晚上的,为什么磨刀?”
“刀口钝了,明早杀鱼给客人吃!”
方斗再无声息。
少年一下下磨刀,望着河面流动的清水,突然吃吃笑了。
别看他年轻,也是做了多年买卖的老水贼了,跟着老船夫,也就是贼头,也有七八年火候。
他们最擅长的套路,就是将乘客骗到船上,行驶到四处不靠的河中央,露出狰狞面目。
把人杀了,往河里一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痕迹。
货物钱财到手,再寻找下一波猎物。
第两百一十章 水贼
当天夜里,乌篷船舱内,青年妇人搂着小丫头,昏沉沉睡去。
方斗眯着眼睛,心中默默数数,寂静以待。
外面二人的杀气,瞒不过他,这艘竟是贼船。
方斗连呼失算了,险些阴沟里翻船,这一老一少两位船夫,看似淳朴,却是穷凶极恶的水贼。
这帮贼寇靠水吃水,平时撑船接送客人,一旦遇到有利可图,就会化作凶恶的贼人,谋财害命。
很显然,这两人看重方斗和青年妇人的财富,决定下毒手了。
刚才的磨刀声杀气腾腾,就是即将动手的征兆。
区区两个凡人,仅仅有杀人的凶残,却也不被方斗放在眼里。
突然,方斗察觉到不对劲,潜在水下的鳄灵,发现前方的水域存在妖气。
“有趣啊,太有趣了。”
方斗点了点头,凡人和妖怪勾结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老船夫二人图穷匕见的场景了。
片刻过后,沉重脚步声响起,老船夫一把掀开布帘,惊醒青年妇人和小丫头。
小丫头不懂事,吓得哇哇乱哭。
青年妇人神情惊恐,“船家,出什么事情了?”
老船夫已无先前的和蔼,脸上变得狰狞起来,手持磨得雪亮的尖刀。
“老子打劫,统统把身上财物交出来,别想藏着!”
少年同样手持尖刀,堵在另一头,让方斗和青年妇人无从逃脱。
“三娃子,你去看着他们,交出身上的钱财,若是身上敢留半点铜屑,就给他们一刀!”
青年妇人一阵天旋地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主动踏上贼船。
老船夫和少年二人,都是常年干力气活,手上又有尖刀,她们孤儿寡母怎么敌得过?
方斗神情镇定,可道,“老丈,你是谋财,还是害命?”
老船夫看方斗镇定,嘿然说道,“抱歉,钱也要,命也要!”
青年妇人痛哭不已,乞求道,“求求你们,孩子还小,放过他!”
老船夫只是冷笑,并不松口,这时候,对面少年开口了,“老叔,和他们废话作甚,一刀捅死这秃子和丫头,这女人死前让我快活快活。”
好么,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丧尽天良量的悍匪口吻。
“三娃子,咱们老规矩,劫财害命但不贪色,别坏了规矩!”
三娃子暴跳如雷,“老叔,什么狗屁规矩,咱们和妖怪勾结,将客人骗到这里,钱财归咱们,人肉给妖怪吃。”
“那妇人有些姿色,让我弄完再杀,那妖怪又吃不出来!”
“你若拦着,休怪我不客气了!”
言语之下,竟是要对老船夫举刀相向。
这对水贼的凶残,出乎方斗预料,听他们冷漠的语气,视生命如无物,必定手上血债累累。
而根据少年所说,他们和妖怪勾结,这样就说得通了。
鳄灵在水下,察觉到的妖气,就是等待他们投喂。
“三娃子,你是个混人,老叔不和你计较。”
“小命要紧,你别弄出什么不好,惹得妖怪狂性大发!”
三娃子听到妖怪儿子,略微收敛,举动朝方斗晃了晃,“秃子,你是做生意的,身上肯定有钱,统统交出来!”
总算不是和尚,但秃子这个称呼,方斗也不乐意啊!
对面的老船夫,一手拿着尖刀,一手拿着绳索,安慰青年妇人,“别乱动,让我捆好,免得弄伤你家女娃!”
方斗深吸口气,突然说道,“二位,妖怪每天要吃多少?”
三娃子笑了,“那可没个准儿,七八人不嫌多,三四人不嫌少,咱们爷俩风里来雨里去,前后多少趟,宰杀的活人也有好几百号啦!”
“我这就放心了,你们这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啊!”
方斗连连摇头。
老船夫见方斗说不出镇定,觉得心里发毛,不停催促三娃子,“别啰嗦了,还不快动手!”
三娃子握着尖刀,手腕稳得吓人,一下子朝方斗胸口捅来,当面就是开膛破肚的杀招。
方斗可以看到,这家伙一道刺来,轨迹近乎笔直,足见刀功深厚,这是用人命堆起来的!
“果然该死!”
方斗微微侧身,快若闪电。
三娃子眼前一花,就没了方斗踪迹,突然手腕发紧,随即痛彻心扉。
等他反应过来,方斗已经拧断他的手掌,将尖刀顺到手中,反手一道,送入他胸口。
“三娃子!”
老船夫惊得瞪大双眼,这孩子跟他做了七八年买卖,手底功夫他是知道的,怎么一个照面就被杀了?
“不好,惹上硬茬子了!”
方斗朝青年妇人点点头,“大嫂稍安勿躁,照顾好孩子,我去料理这些杂事!”
他一手抓着三娃子尸身,步步紧逼上前,吓得老船夫手举尖刀,连连后退,一路退出船上乌篷,到了船头。
这时候,外面风浪变大了,原本平静的水面,围绕木船四周,开始卷起一道道漩涡。
“妖怪要出来了,你必死无疑!”
老船夫,只把方斗当成身怀本领的商客,仍不死心,企图扯来妖怪的虎皮大旗。
方斗手一抖,三娃子尸身落到水中,普通两声。
水花破开,一头生长双腿的鲶鱼,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口,将三娃子咬在嘴里。
普通一声落水,鲶鱼怪落水后,片刻浮起血色水花。
“原来是个鲶鱼怪!”
鲶鱼是杂食鱼,水草泥土、鱼卵浮尸什么都吃,一旦成了精怪,还是中意吃人。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