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不得法,丹毒剧烈,未伤人先伤己。
如今,方斗炼丹术更胜一筹,更掌握大威力的雷法,将造诣融入其中。
小小一颗丹火雷珠,论定点爆炸的威力,还在铁风车之上。
“奇烈大哥见了,定能给他个惊喜!”
方斗期待不已。
这么多东西,一个人肩扛手提,没法送到千里之外。
方斗又联系了钱员外,向他借了几辆货车,用来运送铁风车在内的诸多火器。
出发前,方斗找到鸡大师,向它说明情况。
“鸡大师,我有要事出远门,你多保重!”
鸡大师早已知道,这段时间方斗在忙什么,也不意外。
但是,它昂头对石像指点两下,目光正落在石像手腕上缠绕的红线绳。
谷谷!
方斗当即明白,“你是要我,把这根红线绳带上?”
鸡大师点了点头!
贼老头的东西,或许能保命!
方斗将信将疑,将红线绳解开,想了想,放在哪里都不合适,同样缠在自己手腕上。
然后,公鸡一转身,进入深山找食吃去。
鸡鸣庙前,几辆货车停在空地上,大青骡低头吃草,歪嘴咀嚼不停。
“大青,麻烦你了!”
方斗将一连串货车,拴在大青骡身后,这骡子浑然未决,只是盯着方斗。
“懂,懂!”
方斗取出一袋饲料,里面装着喷香的豆饼,大青骡开心吃起来。
“来来,上油!”
方斗掏出一沓甲马符,分别贴在大青骡四蹄上。
大青骡不明所以,甩着蹄子,就想将符纸甩掉。
“别乱动!”
方斗轻抚大青骡背脊,粗短的毛发极为扎手,大青骡安静下来。
“出发!”
方斗一指大青骡脚下,符纸发光,大青骡突然感到身躯变轻,周围清风托着它。
“走!”
大青骡猛地失重,惊惶间发出昂一声叫,几个呼吸之后,已然出现百米之外。
“我来喽!”
方斗踩着脚下神行草鞋,速度陡然加快,追上大青骡的步伐。
奇烈在信中,给出他们目前所在的方位,以及接下来要攻打的几处分坛。
方斗朝县令冠子清,借了一份地图,总算划定大致路线。
从本县出发,最近的路程,需要经过维扬郡一处边角,然后到达会稽郡。
江南水网交织,加上方斗有货物携带,最好走水路。
方斗早已盘算好,此行路经维扬郡,可以完全走水路,然后到会稽郡落脚。
可是
维扬郡不太平啊!
“方斗,你此去,无比要小心呐!”
方斗回想起,自己向县令询问时,对方语重心长的嘱托。
再联想到,高僧海渊法师,路经维扬郡时,都被大妖拦住许久,看来,维扬郡的水深着呢?
第两百零九章 日夜兼程
方斗这次出远门,借了钱员外的货车,同样也借了对方商路。
大青骡拉着货车,一路绝尘而去,许多路人眼前一花,就被掀起的风沙迷了眼睛。
若非如此,让路人见了,真以为大白天见鬼。
大青骡虽然壮硕,拖动一辆货车已是极限,哪像现在,一串货车足有五辆。
神行符,果真是赶路、运货的绝佳工具。
方斗不禁感叹,只是限制太多,无法大规模推广。
别的不说,过河就不行。
此刻,方斗拉着大青骡,等在渡口,这条河流从晋陵流入维扬,乃是水网交通的路线之一。
走到这里,钱员外的商路就此到头了,再往前,就要靠自己走了。
钱员外的商路,重在稳妥,大部分是官道,一路关卡都打点好了,速度不会太快,但危险最小。
可方斗却不行啊,他要在最快时间,赶到汇合地点。
只能行险,走距离最近的小路了。
方斗可没忘了,维扬郡不太平,走水路凶险最大,但他有鳄灵在手,可以冒险尝试。
这处渡口略显偏僻,两边野草都长得快连起来,可见人迹罕至。
但是按照地图,的确能横穿维扬郡边角,节省时间。
不多时,天边下起小雨,方斗叹了口气,从大青骡腿上揭下神行符,并从行李中取出蓑衣斗笠披上,给大青骡和货物也盖好油毡。
直到天黑的时候,一颗黑点逐渐靠近渡口,原来是艘乌篷船。
船上只有两人,一老一少两船夫,老者五十多水,旁边撑杆的少年二十不到。
“客人要上船,去哪里?”
老人蹲在船帮抽烟,见到方斗站在渡口,远远开声询问。
“我去牛饮渡!”
老船夫想了想,一招手,“上来吧!”
撑船的少年闷不做声,将船送到渡口停下,竹竿撑住河底。
老船夫见到方斗身后货物,微微讶异,然后笑了。
“客人是走货的行商?”
方斗笑了笑,“不错!”
“人和货价钱不同,咱们先说定了!”
“请讲!”
“人要八十文,牲口味道大,还要清理屎尿,一百二十文。”
“你这些货物吃水重,老汉给你凑个整,共计五百文!”
“加起来,七百文!”
方斗取出一两白银,放在老船夫满是裂口的手上。
“客人爽快!”
老船夫搭上木板,扶着方斗上了船,接着是大青骡和货车。
船帮的吃水线,以肉眼可见速度,往下沉了一大截。
“走喽!”
撑杆朝岸边一撑,瞬间顶成弓形,随即缓缓绷直,推动乌篷船破开水面,远离渡口岸边。
少年闷声撑船,倒是老船夫有些健谈,和方斗交谈起来。
“客人是从晋陵郡来的?”
“不错,需要跑一趟货,送去会稽郡。”
“呵,会稽郡可是好地方,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借您吉言!”
方斗瞥了眼船上,原本广阔的空间,此刻变得拥挤起来。
“这位兄弟,是您儿子?”
老船夫哈哈笑了,“不是,这是我跑船带的徒弟,平时闷葫芦般,半天不说一句话。”
“年轻人踏实做事,不会说话,也没什么?”
当晚,老船夫从河里,捞了几条草鱼,用河水煮了,加了一把小香葱,炖了热气腾腾的鱼汤。
鱼汤鲜美之极,方斗吃得胃口大开,出了一身汗。
“客人吃得可满意,这是咱们跑船的日常菜,河水煮河鱼,最是鲜美!”
方斗吃得满意,赏了老船夫一串铜钱,对方乐得连忙弯腰感谢。
一晚过去,第二天刚蒙蒙亮,少年开口了,“师父,前面有个渡口,咱们靠不靠?”
老船夫有些迟疑,这次带了方斗,船上已没有多少空位了。
但想了想,他摆摆手,“靠上去,如果是熟客,不方便的话,也向对方告个罪!”
细雨朦胧的渡口,一个盘头的青年妇人带着小丫头,等候在岸边。
“船家,咱们要回娘家看病人,麻烦你带一程!”
娘家报出娘家的地方,等待老船夫回答。
老船夫掐指一算,前去牛饮渡,正要经过妇人的娘家。
“客人,你看?”
“带上吧,船上也不缺这两人的位置!”
方斗点了点头。
片刻后,青年妇人带着小丫头,坐在船上,朝着老船夫和方斗微微点头,就坐在角落不说话了。
这名青年妇人,女儿尚且年幼,最多二十出头,神色带着拘束。
老船夫将她叫出去,交谈片刻,收了船钱。
接下来,青年妇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