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漓。
其他地方的交锋,刚一接触,就出现一面倒的局势。
这些精兵,平时三日一小练、五日一大操,平日粗粮饼子、咸菜团子管饱,十天半月还能见回荤腥,已经是难得的待遇了。
可是,遇到肉豆级别的豆兵,还差了不止一筹。
方斗手上的豆兵,如果真要衡量,不应该拿小兵比较,而应该是和低级将领的武力值相当。
原本一鼓作气的进攻,如同海浪拍打礁石,目标岿然不动,反倒是海浪自身震得粉碎,还有不少浪头彻底消失。
方参将见了豆兵,忍不住大叫,“好兵!”
下一刻,他拉动缰绳,下令骑兵动手,“跟我们冲阵!”
虽然手下精兵不敌,但豆兵整齐的阵型被打乱,此刻到处都是破转,骑队一冲,就能化作锋利尖刀,插入要害心脏。
呼啦啦,一行十几匹骏马,嘶吼着冲去,化作狂风,踏碎沿途的碎石、草丛。
背生双瘤的异种豆兵,见状带着几名豆兵,赶紧回访。
方参将见了,哈哈大叫,“你就是他们的主将?”
从刚才起,他一直注意这个豆兵,发现他指挥其余同伴,颇有大将风范。
“那便死吧!”
方参将提起一杆长戟,借助身下烈马冲刺的力道,发挥出长虹贯日般的一击。
这一击,将精气神拧成一股,带着势如破竹的狂猛破坏力。
“着!”
长戟挑飞兵器,将异种豆兵贯穿胸口,仍旧去势不止,其他几个豆兵,也都被或挑或刺。
这个方向的马车,已经没有半点防御的实力。
“好戟法,真是个猛将!”
方参将冷笑,“恭维老子,也不能活!”
“今日,必取你首级!”
说罢,他取下腰间的手锤,身后骑兵齐刷刷动手,将重兵器投掷出去。
哗啦啦,如同下了场陨石雨,砸得马车千疮百孔,拉扯的几头骏马,更是凄惨,当场砸烂成一地烂肉。
奇怪的是,马匹倒地,不见半点血滴,反而化作轻飘飘的纸张,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
方参将心中大叫不好,身形化作一阵狂风,人马合一,将残破马车撞得粉碎。
下一刻,长戟闪电般刺出,将人影洞穿。
等到收回兵器,长戟的矛尖上,只带回了一张纸人。
“幻术!”
方参将愤怒吼叫着。
在看四周,三百精兵,已经伤亡七八十个,豆兵也消失二十多个,化作豆子落在草地间。
但作为目标的方斗等人,不知藏在何方?
“参将,该怎么办?”
方参将运转望气术,突然笑了。
“人的精气,瞒不过望气术,你们纵然不在这里,也不会太远,等我找你们藏身之处,就是尔等死期!”
一处高地,方斗和严思贤等人,居高临下俯视,见到石堆中惨烈的交战,反应各异。
严思贤恨得咬牙切齿,“朝廷公器,却被他视为私兵,朝无辜之人下手,真是”
钱员外脸都白了,县令竟调动官兵劫杀,出乎他的预料。
方斗神色淡然,兵家的望气术、锻体术,他先前开始在书上见过,此刻见方参将施展,倒是很有趣的经历。
此人一身本领,全在战场厮杀,若以术士层次衡量,只怕堪比一流术士了。
身边有忠诚敢死的爪牙,自身有掌握强大的武力,这样的对手,真是令人头疼。
“嗯!”
方斗猛地从人群中,发现熟人,孙副将正在奋力冲杀。
“上次放过你,你仍不长眼,好吧,送你归西!”
下方的方参将,望气术全面施展,笼罩四方,开始排查四周生灵的位置。
孙副将率性一众骑士,四处巡逻,企图惊动藏在暗处的敌人。
方斗等人所在的高低,虽然能居高临下,却也瞒不了多久。
“找到了!”
方参将转身,目光跨越上千米距离,仿佛和方斗一行人的目光对上。
下一刻,他驱动身下马匹,轰隆隆狂奔而来。
千米距离,烈马全速之下,用不了多久就能逼上来。
方斗闭上双眼,“该试试了!”
他手掌握着钢杖,杵在脚边的土石中。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剑
灭杀宋夫子后,方斗在名教修为上,迈入初入门庭的境界。
他选择天问竖立本心,触类旁通,打通飞剑入门的最后关卡。
器在手上,心在胸中,二者兼备。
飞剑入门,已经唾手可得。
这段日子,方斗孕养精气,日夜握着钢杖,以养剑的手法,以心御器,渐渐有了心得。
钢杖当中,孕育一股精气,日夜嗡鸣,蠢蠢欲动。
眼前战场当中,方参将仗着艺高人胆大,一骑绝尘冲上来,竟是要斩杀方斗等一行人。
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钱员外被吓得瑟瑟发抖,方参将是朝廷兵将,骑着高头大马冲杀过来,对他而言,不啻于死神讨命。
“小师傅,咱们暂且退让吧!”
严思贤点点头,“这参将败坏朝廷规矩,等找到机会,咱们告他一状,必定能扳倒他。”
“但眼下,还是不要硬拼!”
红鸾则是担忧,“方斗,他的目标是你,咱们先躲躲!”
方斗笑了笑,指着方参将,“我看此人,泥像木偶,反掌可灭!”
这时候,方参将以来到十米前,麾下烈马的鬃毛,都清晰可见。
“纳命来!”
烈马一跃而起,冲到半空,方参将施展驭术,人马气息连为一体,狂猛冲撞而来。
坦克冲撞,不过如此!
方斗双眼圆瞪,手上钢杖瞬间消失,却而代之的,是大团白光。
这一刻,方斗心头升起奇怪感觉,就像是托着一团鲜明的生命。
“去!”
白光跳动,在空中刺破一道白线,气浪翻腾,正落在方参将面前。
方参将瞳孔剧烈收缩,拼尽全力抬起长戟,多年锻体术的根基,一瞬间压榨出来,使出这辈子巅峰的一招。
长戟当场断折,白光一闪而过,淹没方参将全身。
“吁吕吕!”
他坐下的烈马,披着皮甲、带着面罩,全副武装的战马,前蹄一软,跪倒在地上,血浆喷的四处都是。
方参将下了马,举着残存的长戟柄,往前走了几步,往地上跪倒,说了声好剑法,歪头毙命。
方斗此刻,一根指头都动不了,“犬灵,将钢杖叼回来!”
黑犬欢呼上前,咬住白光散去的钢杖,屁颠颠跑回来。
孙副将肝胆俱裂,正要召集身旁精兵,继续负隅顽抗,突然一头背生双瘤的豆兵盯上他,冲上来三两下,将孙副将喉咙洞穿,死于非命。
剩下的士兵群龙无首,被豆兵围住冲杀,很快就投降了。
这次,埋伏在此的三百精兵,全军覆没。
大战过后,现场一片狼藉。
钱员外蹲在方参将尸身旁,一番摸索,面露喜色。
“太好了,咱们有证据了!”
证据是一封书信,乃是祁连县令亲手书写,委托方参将杀人灭口,以及事后的回报。
为了取信对方,祁连县令不仅盖了私章,还有官印。
“蠢啊,蠢透了!”
“不过呢,咱们得了方便!”
原本,一行人上郡治告状,只有钱员外和红鸾两个证人,物证仍有不足,但现在物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