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二 进 宫”
大壮刚从拘留所出来三天又被送进拘留所,有的管教不知内情,还以为他是“二进宫”。拘留所在看守所大院内另开一个角门。这里全是大通屋,住大通铺。来这里的大多是交通违章、交通肇事、偷盗、打架斗殴、卖淫嫖娼、聚众赌博……等治安拘留。他们把大壮放在交通肇事、赌博、偷盗拘留一伙人房内,铺位紧挨二生的铺位。此时,二生一伙起早去煤窑干活还没回来。管教告诉大壮拘留所里的规定、作息时间、注意事项、拘留时间。说完就走了。大壮坐在铺上休息,二生天黑时回来。洗完澡,坐在铺上等吃饭。
二生见通铺旁边坐一个新人,两眼怔怔看着他,二人一对目光,心有灵犀一点通。二人马上说:“你是二生弟!”“你是大壮哥!”二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大壮把事情一说,二生说:“这件事情是冤案,早晚咱们要申诉。”
哥俩又互拥着站队去食堂打饭。吃完饭,又排队喊号报数。管教一看,发现二生和新进来的人长相、动作特别一样,心里有了谱:这二人是亲兄弟。
第二天,二生、大壮和收容所的人员编成混合班,坐大轿车去西郊煤窑下井挖煤。在井下,管教跟随人员下井,哪个活不好干,就指挥二生、大壮去干,干慢一点,那管教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骂人。稍不称心,还要拾起煤块砸人。不知这个管教为何对大壮、二生有成见?二人也不理他,该怎么干照常干。气得管教干着急打转转。
小煤窑全是私人开办的。巷道里根本没有通风、瓦斯监控等安全防护设施。随时有塌方、冒顶、瓦斯爆炸危险发生。挖煤用洋镐,运煤用柳筐,人在煤层里边爬,干会儿活就跑到竖井边吸口新鲜空气。别人在竖井吸口气管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壮和二生运煤喘口气,这个管教便大骂二人。管教就坐在竖井边监督拘留人员干活。中午,大家就缩在煤堆里吃饭、喝水。大壮哥俩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哥俩攀扯生辰年月,各自叙述小时候的奇闻轶事。讲和恩师习武、和奶奶学艺。二生告诉大壮,他的功夫先和奶奶学的,后来去山上“飞云寺”与老方丈学的。那个奶奶是咱爹的娘,是咱亲奶奶、她是个老尼姑。
大壮说:“我的功夫是和‘和尚爷爷’学的,不知咱奶奶和和尚爷爷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二人拉着拉着嗑,就到点挖煤了。管教见哥俩不理茬还在说笑。就气呼呼地大叫:“少说闲话,多干活,完不成定额就别升井!”别升井就是别回地面。
这一天,干了一个连班,夜里十二点才升井。二生悄悄告诉大壮,明天可以睡个懒觉。挖煤、运煤实在太累,躺下浑身如散架一样,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哥俩正睡得香,忽然被管教叫醒。二生一看墙上挂钟,刚打七点。
大壮说:“今天不是可以睡懒觉么?”
二生说:“这不换了个管教?他们可以倒班休息。咱们却要连轴转。”
管教说:“大家注意,立刻起床,洗漱、吃饭。今日还有工作安排。”
干连班是为窑主多出煤,为拘留所、收容所多捞钱。上连班后本可以多休息,今日却又有工作安排了。哥俩不听管教说什么,一边穿衣服一边聊天。此时管教正在安排今天的工作,讲什么哥俩没听见。见二人藐视他,那气往恼门上顶。随手抄起一个肥皂盒砸向二生。二生随手用二指一夹,把肥皂盒便夹得粉碎,里边的香皂被挤得四面开花。飞溅的香皂块溅到旁边管教的眼上。
他一边揉眼,嘴里喊叫:“反了反了,你们敢袭警?抓住他们!”
他一声喊,招来四个管教,冲上来要抓二生和大壮。兄弟二人见四个管教气势汹汹,纵身跳到地上。四人在地上追赶二人。这二人一翻身跳上了双人床。这个大通屋,靠墙是大通铺,大通铺对面是上下铁架床。四个管教没抓住二生和大壮,却惹得拘留人员一顿哄堂大笑。几个管教被笑成猪肝脸。为了树立信心,一定要抓住这哥俩,管教们抄起电棍、扫帚、木棍,把上下铁架床包围,哥俩一会儿跳下地,一会儿跳上床,一会儿又如壁虎贴墙,贴在水泥大梁上。管教被气得哇哇叫,动员被拘留人员一齐上。谁抓住他们,就提前回家。有几个拘留人员为争功显能,也参加了围扑哥俩的“战斗”。
二生说:“我劝大家别费畜力了,你们人再多,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不信你们就试试。”
管教大叫:“二生骂人!”另一个管教张嘴就骂:“你他妈的还想活吗?”
二生说:“打住,你说我骂人,我可没带一个脏字!你当场出脏话,这可是掷地有声!”
管教被二生抓住话柄,更加恼羞成怒,告诉大家把住各门口,坚决抓住他们,打掉这哥俩的张狂劲!
这次围堵哥俩的共计五个管教,十个被拘人员。他们各持傢伙张网以待。大壮、二生根本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开始是蹦跳、后来是壁虎贴墙、前翻后滚、任这些人围堵,就是抓不住二人。倒看了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
管教们终于失去信心,一个管教说:“二位别逗了,你们也累了,我们也没劲了,这场表演到此结束吧!”
王文星共有五个矿井,其中四个矿井招农民工下井挖煤。只有一号井没有招工,供收容所和拘留所的收留人员下井的挖煤。今早管教接王文星电话要求继续加班下井,“这好事”却让这哥俩给搅黄了。
一听管教说“表演到此結束吧”二生说:“哥,那咱们就停止吧!”
大壮说:“防备有诈!”说完,兄弟二人两个空翻落地。
二生说:“报告管教,昨日干了连班,我请求准许我们休息。”
五个管教被气得如同气蛤蟆。一个管教提着电棒走过来狠狠地说:“今天事让你二人给搅黄了,别人休息可以,你二人必须写检查、写认识、写材料报上来。”
大壮说:“我二人没违法,我们写不出材料!”
提电棒的管教说:“你们可以不写,我也可以如实汇报,那——”说罢,他用电棒猛击大壮,嘴里恶狠狠地说:“我让你带头闹事——”刚说完,只听他大叫一声,如秫秸捆一样倒在地上。
管教心理憋气,想用电棒偷袭大壮,但大壮早有提防。就在电棒刚要击到大壮身上时,大壮反手握住管教的手,猛一回腕,电棒正扎向管教的左肋。
大壮笑眯眯地坐在床边说:“管教真勇敢,为测电压先用自己身体作试验!那可危险呦!”
几个管教过来搀起受电击的管教,对大壮说:“算你小子有种!”
收容所和拘留所本是两个部门、两个单位,顺城收容所和拘留所却是两块牌子挂在一座办公楼的两边。每逢节假日,收容所管理人员和拘留所干警一起去大街收容那些沿街乞讨者、社会氓流、外地人没带证件者、流浪儿……。收容后政审、登记、遣返。遣返不走者,便组成一支劳动大军,为收容所、拘留所挣钱,捞外快!
无论是收容所管理人、还是拘留所的干警,他们对待受管制的人员,一律横眉冷对。他们用无产阶级专政的标尺来辨别是非曲直。他们经常说:“我们这里是‘老君炉’,无论你是块生铁还是块纯钢,有天大本事,到我们这里也要把他化成铁水、钢水。”言外之意就是,凡是来我这里的受拘人员,不管他“多尖牙利齿”,都会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在外是只“老虎”,在这里立刻变成“老鼠”。他们有方法、有手段改变他们的脾性。他们接收拘留人员,只知被拘,不管案由。因为受到王文星的“好处”,所以对二生和大壮格外“照顾”。谁知兄弟二人桀骜不驯,凭一身功夫,无人奈何他们!这些多年的老管教不信这个邪,他们要想办法制服这二人,非制得兄弟二人服服帖帖不可。
大壮、二生见管教悻悻地走了,二人相视而笑。吃完饭,其他人都趴在铺上写检查、认识。只有大壮和二生躺下睡觉。凡习武练功之人,睡梦中也能听见耳边蚊虫振翅飞舞之声。二人虽然睡觉,却时刻保持警醒。
晚饭后,兄弟两人坐在铺上聊天,一个管教进来喊“田思汝”去办公室。另一个管教又把“周洪涛”叫走。被拘留人员一看这形势,估计这次哥俩不会有好果子吃。
大壮走到办公室,打声报告,然后推门进屋。突然,从门两边闪出两个大汉,一人拧住大壮的右胳膊,一人用大手卡住大壮的咽喉。这一招是擒拿拳的锁喉招法。大壮见动了真招,只“咳”了一声,丹田气贯喉结。接着一个“狮子摆首”,就将那人的大手摆开。左手一个“单缠”,把二人搡到一边。右腿一个“勾镰脚”,将两人摔倒在地。纵身一跳,上了写字台。说:“要动手咱们明着干,暗算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两大汉出招失败,便上一杵,下一杵追打大壮。大壮不躲闪,直接二人拳头。打在大壮身上,如同打在石头上,疼得二人咬牙咧嘴。为出这口恶气,拘留所从警校借来两个散打尖子。两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如何是大壮的对手?不过三招,被大壮踢翻在地,二人爬起身,红着脸走了。大壮安坐在管教的坐椅上,专等管教到来。
二生被叫到另一间屋,刚进屋就被身后人拍了板子。二生摸摸后脑勺说:“报告政府,有人暗算咱!”
从两边闪出两个干警说:“挑头闹事,不服管教,就得惩罚你!”
二生说:“受惩罚也不能打人哪!”
两干警说:“少说废话,铐起来再说!”
二生伸出两手说:“列位,不是咱小瞧你们,你们如能给我上了铐,我一切听你们的。如果铐不上我,那可对不起了!”
两干警说:“小子,想怎样?”
二生说:“实话跟你说,我是体育老师,专攻武行。你们如铐不上我,我就要罚你们爬着出去!”
二人开始犹豫不决,后来说:“少来大话吓唬人!”
冲上去就给二生上手铐。二生只晃一下肩膀,就把二人晃出五尺远。二人恼羞成怒,一个抄起椅子砸过来,另一个抡起手铐直砸二生的头。见二人下了死手,二生仍没动真招。一个“张飞骗马”,一脚将椅子踢碎,一手硬接手铐,只一拉,就把干警摔倒在地上。二干警招法落空,一个被摔倒,一个被碎椅子击在腿上。二人没了脾气,灰溜溜地走出屋。
大壮坐在管教办公室等“政府”,一等不来,二等不来,抬腿想回大通铺,这时拘留所管教走进办公室,说:“你们又袭警,又打人,不想出去了?你回去吧,听候处理!”
大壮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回到大通铺。见二生坐在铺上,便问怎么样?兄弟俩各自把所遇情况一说,都笑了。说:“阳谋没有,有阴谋。真卑鄙!”
第二天,二人又去下矿挖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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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矿 井 爆 炸
哥俩一个挖煤一个装运,二人换着干活。按规定,上午每人拉十二趟煤才算完成任务。当哥俩拉到第八趟时,突然听见井上一声强烈爆炸,震得巷道顶端的煤块哗啦啦往下掉。巷道电灯灭了,矿井内伸手不见五指。被拘人员纷纷挤向井口,井口已被爆炸物填埋大部分,空气越来越稀薄。升降机已被埋在瓦砾中。二生和大壮急忙喊管教,管教被上边落下来的石块砸伤,失去知觉。二人把管教抬到巷道里,给他喝一口水,撕下兜布给他包扎伤口。过了一会儿,他清醒过来,问:“怎么回事?”大壮说:“井口被堵死,咱们升不了井,呼吸越来越困难,怎么办?”管教说:“你们二人都是党员吧?”大壮、二生说:“现在咱们都是被拘留人员。”
管教说:“我知道你们的身份,有些事情对不住二位,但我无能为力。今日遇到这么大灾难,不依靠你们、不想办法,咱们这些人肯定要憋死,饿死。你们二人帮我想想办法呀,我求你们了!”
大壮说:“‘政府’放心,一是上边很快来人紧急救助咱们,二是咱们要集思广义,想办法,克服困难…..二生忽然说:“我想起来了。这些矿都是乱采乱挖,前几天我挖煤时,挖到一个空洞,我用洋镐深挖几下,一看只有一层薄薄煤层挡住,又敲煤层,就透亮了。原来这个巷道和隔壁巷道挖通了。咱们要逃生,只有找到这洞。”
管教说:“好好好,就这么办,你们带几个人去挖,挖出洞口,你们就带他们逃生。”
大壮和二生带几个人去寻洞。一会儿,几人高兴地说:“打通了,咱们可以从那巷道通向竖井。”
管教要大壮喊集合口令,清点人数。一个不能少。二生和另几个人先把管教送出洞口,然后大家顺序爬出洞口。在另一矿井巷道里摸黑爬了约一个小时,终于看见了光线。此时,这个矿井的挖煤工也集合在竖井口等待升井。一见又爬过三十几个人来升井,就想“欺生”,大壮赶过来说:“公司变电室被炸,升降机不能起动。管教头上伤口流血不止,如不立即升井,会有生命危险。大家互相照顾一些,咱不管是哪个矿井的、非常时期,互相照顾,大家忍耐一时吧!”
有一个人不知好歹挤过来指着大壮的鼻子说:“你们是甚么人?你们是劳改分子、被专政对象!哼!”
大壮不听尤可,一听此话气炸了肺,顺手一掌把他打倒在地。这时一阵骚动,有几个窑工围住大壮,想挥拳动手。这时昏迷的管教清醒过来说:“我求求大家,千万不能动手,如果升降机运行,先让你们升井,我,……”管教没说完话,又昏过去。那几个窑工横眼退回原地。被大壮打倒的窑工爬起来没吭声躲到一边去了。
大壮、二生看管教伤势严重,大壮说:“咱们设法把管教送上去,唯一方法是咱们运用‘壁虎爬墙’,我揹管教,你在后助力,怎么样?”
二生说:“还是我揹管教,你助力。”
大壮说:“不用争,时间不等人。”
大壮回头安慰被拘人员和众窑工说:“‘政府’头伤得很重,我二人把他送上地面,好去医院治疗,大家稍安勿躁,我二人送上‘政府’就下来,大家安心等待!”
几十人大眼瞪小眼:这么深的井,直上直下,如何能揹个人升井?这不是痴人说梦?
大壮揹起管教,二生在后便把二人捆实,大壮脚踩二生肩头,说声“上”,大壮两手紧贴井壁一下一下搗掌上行。二生紧顶大壮的双脚,也一搗一搗向上爬行。双掌如壁虎吸盘,二人越爬越快,眨眼就要升顶。二人的“壁虎爬墙”功立刻令这三十多拘留人员和众窑工大开眼界。他们忘记了身处危难之中,欢呼雀跃。那几个窑工庆幸没有动手,如真动了手,必吃大亏。
二人用“壁虎爬墙功”把受伤管教送到地面。在地面上的人们,“呼啦”围住大壮、二生,称赞二人神功、问讯井下情况。救护车呼啸着把管教送往医院。
这次爆炸,不是开山炮响,而是地动山摇的两声大爆炸。知道消息的矿工、被拘人员家属,都急忙赶到矿上。在市府负责人的带领下,消防、公安、医务、安全,一齐开车涌到现场。见大壮、二生揹管教上了地面,在惊诧赞叹二人的大力神功的同时人们纷纷询问井下情况。李明珍、周文治、李菊儿听见消息,急忙开车赶过来。远远看见大壮和二生的身影,这才放心。大壮、二生把情况告诉有关人员之后又返身下井。二人施展“壁虎爬墙功”,头朝下返回井底。众人把二人抬起来,高呼神功,神功!大壮告诉大家,政府正在调发电车来救咱们。这些人太激动了,从死亡巷道走到这条巷道,是这兄弟二人找到的,兄弟二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哪!他们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发生大爆炸,也不管谁救我们,不是你二人,我们就会困死、闷死在那条巷道里。我们感谢你们!原来有什么不足之处,还望大侠原谅。”这些人激动得呜呜地大哭起来。
陈世优把“陈氏公司”的案情交代得比较彻底,五天后被押解到顺城。他交代了关于涉毒案的前因后果。他一年前发现老三、老四贩来毒品,就立刻要回来进行封存。为了报复大壮,他同意老三陈世好取出十几克海洛因对大壮实施栽赃。谁知偷鸡不成反蚀米,彻底暴露了毒品来源。关于毒品从哪里来的,可以肯定,是从外甥王文星那里拿来的。因为最近一年,老三、老四,还有“瓦瓢”,象走马灯似的轮番去顺城。特别是“瓦瓢”,有时一住就是十来天。他还交代,外甥王文星一出大狱就独自一人去了缅甸,在那儿一呆就是五年。……
缉毒大队两年前发现顺城有吸毒人员,但毒品从何而来,始终抓不住狐狸尾巴。即便抓住一两个贩毒分子,也是个小马仔。这次大壮卧底立了大功,帮了大忙。那个“文哥”、“星哥”,就是王文星。本地两个吸贩毒人员说的“瓦瓢”,——就是宋二喜。王文星在缅甸金三角住过五年,王文星应该是顺城的大毒枭。当然,要抓住证人——“瓦瓢”,就更有说服力了。因此,缉毒大队决定下桑洲捉拿“瓦瓢”。顺城干警去桑洲捉拿“瓦瓢”扑了空。桑洲干警去顺城捉拿“瓦瓢”也扑了空。“瓦瓢”究竟在哪里?双方干警认真分析:“瓦瓢”没在顺城,也没在桑洲,而是在路上。他在顺城住几日,又去桑洲住几天,干警抓捕他时,正好赶在时间差。
“瓦瓢”今年三十一岁。长得个子不高,还是个歪脖。正面看“瓦瓢”那张脸,只够你看一眼。侧面看“瓦瓢”,那半张脸咋看咋像半个葫芦瓢。别看人长得令人烦,武功却是百里挑一。所以就有人看上他的“才”。常言说,俊男无俊妻,丑汉子娶花枝。“瓦瓢”却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漂亮的小媳妇,而且还是个中专生。陈氏公司没事时,他一刻也不离开小媳妇。陈氏公司上下忙时,他也要抽出时间回家陪媳妇。这次他犯案躲到顺城,住不了三天,就偷偷跑回家和俊媳妇亲热亲热。他在桑洲郊外自己有一所高宅大院。所以两地干警研究好方案:顺城警方只造舆论。桑洲警方“守株逮兔”。没出三天,果然传来好消息:“瓦瓢”今凌晨在火车站落网。第二天便将“瓦瓢”押解到顺城。用了一夜时间,终于撬开了“瓦瓢”的嘴巴。
王文星和云南毒枭早有深交,每次王文星用暗语打电话,定下数量,谈好价钱,让“瓦瓢”带一个人去取货。“瓦瓢”既当司机又当保镖。装上“货”,便把汽车牌照更换成当地公安牌照,一路畅通无阻。每去一趟,王文星给“瓦瓢”三万元,这比给陈氏公司当一年保镖的薪水还多。他一共跑了十趟。上一趟,因为老四想染指毒品,就取了一公斤。另外,“瓦瓢”还给王文星卖过几次毒品,每次不过百十克。大宗毒品出手,由王文星自己办理。“瓦瓢”还交待,王文星还有一处秘密生产毒品的地点。……
根据从各渠道线索分析和“瓦瓢”交代,王文星就是大毒枭!现在抓捕他应该已到时机。但是,抓捕王文星要办手续。王文星眼下还是市人大代表。必须向市人大提交申请终止人大代表资格的报告,这个报告要由市人大常务委员会批准。这样,势必泄露机密,延误时间,打草惊蛇。王文星随身有两本护照。一本“公务护照”和一本“普通护照”,他可以随时签证去香港或外国。缉毒大队马上把这两件事向市局请示,市局在办第一件事的同时,马上向省厅汇报、请省厅向公安部请示,请求公安部下达口岸、空港限出令,一经发现此人,马上遣返回本地。
省厅的报告很快电传到公安部。周玉在文革中期下放到湖北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四年后,落实政策,周玉被任公安部刑侦局局长。不久,又升任主管国际刑警、缉毒、外事工作的副部长。这一天,“机要处”送来关于批准限制出境请示报告,一看附件,却是省厅上报关于“顺城市公安局的急件”。他阅后马上批示。“机要处”马上向口岸、空港发了电传急件。
王文星听说毒品栽赃案已破,就意识到此事可能引起连锁反应。从那时起就派人去北京办理签证。当得知“陈氏公司”彻底完蛋时,他感到自己的末日就会来临。当“瓦瓢”落网,他就开始忙活自己的后事了。但是,接二连三的倒霉事都和李明珍的两个儿子有关。当得知李明珍两个儿子已按自己的意愿被拘留时,心里太高兴了。他一定要把这两个小子葬身煤海方解心头之恨。那天早上,他给拘留所管教打电话,要他们继续加班下井挖煤,答应给翻倍加班费。结果,因为大壮和二生闹事,把加班之事给“搅黄”了。他揣起护照指示二胖:什么时候拘留所的人下了井,就把公司配电室和一号矿竖井炸掉!他自以为按排周密,只要飞出国界,就是他的自由世界。谁知刚过安检,就被机场公安收走蹬机牌。并告知他:你已被限制出境,马上返回住地!至此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彻底失败了,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噩梦!他开车返回自己的矿井,远远看见顺城公安、消防官兵正全力侦破爆炸现场。他没敢去爆炸现场,开车绕道逃回他那个“神密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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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认 亲
这天,周玉批完文件忽然想起来,儿子二生去顺城至今没有消息,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下班时间到了,部长没有召开碰头会,说明无紧要事情。周玉穿上大衣就下班了。
周玉平时上下班就是步行或坐公交车,没有紧急事他从不坐专车。回到家后,晓琬忙给他盛饭。一边盛饭一边说:“明珍前两天打来电话说,大壮被人栽赃进了看守所,还当了卧底,现在大壮出来了。二生在山上打了人,被拘留了,接着大壮也打伤了一个当地人大代表,又被拘留了。”
周玉听了也不生气,说:“打伤人?可能不是为个人的事。住几天也就出来了。大壮把谁打伤了?什么人大代表?啊啊,我知道了。”晓琬说:“你啊哦啥?什么你知道了?”
周玉想起几天前签发的文件涉及顺城人大代表一事,晓琬一问,他反而不说了。晓婉见周玉不说了,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密,不说也就不问了。
晓琬说:“还有一事得和你说。你还记得打小偷的那个丫头吗?”
周玉说:“她不是常来看你吗?”
晓琬说:“对呀,你知道她是谁么?”
周玉说:“你不说我那里知道哇?”
晓琬哈哈大笑:“巧啦,秀秀是咱未来的儿媳妇!”
周玉说:“谁的儿媳妇?你别逗了,你咋知道的?”
晓琬说:“二十八年前,李明珍在天津把大壮送给一个老和尚。这个老和尚就是你的爹。你爹把大壮交给田家收养。田家当时有一个女儿,就是田秀秀。二人从小和你爹学武练功、青梅竹马,长大就成为田家的女婿!”
周玉摸着脑袋说:“这么说,可太巧了。咱娘那年对咱说,让我想法找到咱爹,这么说咱爹还活着?”
晓琬说:“这么说,俺叔孙运达是你姨父?你爹和俺叔是八拜兄弟?这就更对上茬了。秀秀昨日来电话说,在桑洲还有个叔叔、奶奶、姨妈哩!叔叔叫吕志安,在桑洲市公安局当局长,现在已退二线。姨妈叫李明珠,就是李明珍妹妹。还有个奶奶,是河南人,这个‘奶奶’是当年爷爷在河南寻找你亲娘时,被这个奶奶看上了.....哎.呀呀,我听了电话,好象听讲故事,都搞不清什么关系了。”
周玉说:“这也好分,李明珍妹妹李明珠嫁给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吕志安。我和弟弟娶了她姐妹俩,’一担挑’!......”晓琬说:“看把你美的,不知道姓啥了!秀秀来电话说,为了大壮之事,专门请了年休假,现在桑洲。她在电话中说,叔叔非常想见见大伯你。叔叔早就认过父亲了!......”
周玉心里非常激动,嘴里喃喃地说:“我老了老了还有个弟弟,而且还娶了明珍的妹妹为妻。天下事竟有这么奇巧!唉,他见父亲,我也该认父亲去......人都是天地造化、父母生养..,....”
听到这里,晓琬哭了,她说:“你们有父有母,只有我孤苦伶仃!……”
周玉知道晓琬为什么这么伤心,劝慰说:“行了吧,咱们孩子将来孝顺你,就足以了。把我对不起你的事给你弥补上,还不行吗?”
晓琬说:“再好也不如自己生养的.好。”
周玉说:“其实你比我功劳大。二生是你大水中拼死救上来的,是你一口一口养大的。菊儿虽说是明珍拉扯大的,但这孩子有良心,将来二生和她结婚,咱们就回湾道山给他们看孩子。尽享天伦之乐还不行吗?”
晓琬说:“我挺喜欢湾道山。就凭明珍那么贤良,咱们也去那里享受老来福!”
周玉说:“慢着,凭感觉,二生去几天了?我们也该去了。顺便完成没完成之事。”
晓琬说:“我天天梦见二生,若不为了你呀,我早走了.!”
周玉说:“说走就走。明日咱就走。我给老部长打个电话。”
没说几句话周玉就放下电话说:“成了,明个咱们坐早车走。”
突然电话铃响了,周玉又抄起电话,以为部长又有事情说。一接电话,却是一个陌生口音。一问,对方自报姓名:“我是吕志安。”
周玉一听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兄弟、还是“一担挑”,马上报了姓名。
吕志安说:“大哥呀,原来咱们既是亲戚,现在又是亲兄弟。我非常希望去看哥嫂。但老娘身体不好,我不敢远离家门。今日我向你报告个好消息,咱爹已到桑洲,如你能来,明日我去火车站接您。......”
周玉两眼立刻充满了泪水,语无伦次地说:“好,好,明日去顺,顺城,啊,不不,我们明早坐车去桑洲,你在,在车站接就行了。”
周玉马上给部里值班员打电话,让他们去火车站买两张明早去桑洲的火车票。
第二天一早,周玉和孙晓琬给吕志安打了电话,就赶到火车站上火车。上午十一点多钟到达桑洲。秀秀和吕志安、李明珠正在出站口迎接。秀秀扶着晓琬,吕志安和李明珠拥着周玉,上了出租车。转眼到了家。一进家,秀秀忙给周玉和晓琬介绍。先介绍爷爷田景春,再介绍奶奶侯天梅、“和尚爷爷”吕方。
周玉、晓琬给田景春施礼,说:“大伯,听说是您一家养育了大壮,我们从心里感谢您老人家!”
田景春自豪地说:“不管怎么说,大壮是我田家半个儿。”
周玉说:“一个儿我也没意见。”
田景春又说:“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你老爹!若没这个老和尚发慈悲,哪能有咱大壮?可话又说回来,这是他应该干的事。”说完用两眼瞄着吕方,接着仰脖哈哈大笑。吕方也不理他。
周玉和孙晓琬跪在地上向老娘磕头说:“娘辛苦一辈子,为吕家受尽了千辛万苦,儿在这里拜谢您啦!”
老太太一手拉住周玉,一手拉住晓琬说:“孩子,娘费心尽力是应该的。看见你们兄弟们壮壮实实,人丁兴旺娘打心眼里高兴.!.”说完,一把泪水流下来。此时,爹爹吕方扭头看着窗外。今日他穿一身普通民服。内穿棉衣棉裤,外罩四兜中山服,蓝制服裤,脚穿翻毛牛皮鞋,头戴一顶蓝色鸭舌便帽,谁也看不出是个僧人。
周玉二人拜过老太太,老太太一扭头,意思是快去拜见你爹。周玉看爹爹长得四衬,眉浓眼亮,鼻高口方,一副宽肩膀。心里暗暗赞叹不已。想当年,爹和姨父孙运达叱咤风云、英雄盖世。如今虽已老木横秋,但仍能看出当年的英雄本色。周玉和晓琬扭身跪在面前。
田景春说:“这可是你爹哩,一生没有见过面的爹!”吕方马上瞪了田景春一眼。
周玉说:“爹呀,儿在这里给您磕头了,一切过错都是孩儿的错。儿想爹想了一辈子,今日才知爹就在眼前。你既认了志安弟,就该认我。俺娘在太行深山,五年前就认俺了。她说让俺设法找到俺爹,今日爹就在面前,您可说话呀!......”侯天梅看看周玉、孙晓琬,又看看吕方,说:“你呀,既来了,就入乡随俗吧!该认孩子们就认下,下一步你还有孙子,孙媳,孙女儿……”吕方突然抱住周玉和吕志安说:“孩子,爹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你们的娘!现在爹也想通了,你们一个个都为国家干了大事,我应该高兴!好,你们都是吕家的好后代!但我一想起我师兄,我,我就恨不得随他而去!他们一生勤善,抚养了你们,付出千辛万苦。我呢,只生了你们,其实一点功劳也没有。我于心有愧呀!孩子,柳家、田家、孙家、侯家与我有恩呐,想起来,我心里难受哇!”
周玉和吕志安哭诉说:“爹呀,你不能自愧,你为中国人干了不少大事、好事,这就是功劳。后来入了佛门,也是咱们自己的信仰,也没什么可以自责的!”
吕方说:“好,孩子们,今日咱们团聚一起,爹陪你们吃个团圆饭,喝杯团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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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追 凶
移动发电车开过来,接上临时电缆,很快启动各竖井升降机,大壮、二生和在井下的窑工、被拘人员都安全升井。这场大爆炸已完全破坏了几座煤井的生产。公安、消防经过仔细的勘察,断定是人为故意破坏。因为配电室和一号竖井是被炸药定时爆炸。为什么故意爆炸变电室和一号竖井?公安局刑侦一队正在搜查破案线索。此时,收到市人大关于中止王文星市人大代表资格的批文,刑警二队立刻赶到“顺城大酒店”抓扑董事长王文星、拘留港方总经理于泽海。但王文星已不知去向。于泽海两天前已飞回香港。刑警查封了“顺城大酒店”,拘扑了王文星的“四大金刚、八大护佑”,搜出长短、枪三十二支,子弹四百余发。突击审讯这十二个打手,他们交待,一支“雷鸣登”和一把“勃郎宁”在王文星和保镖队长二胖手中。刑警二队在顺城大酒店搜扑时,缉毒大队长带人马赶到文星煤炭矿业公司逮扑王文星。王文星前一天已不知去向。公司的生产销售部、人力资源部、安全保卫部已无人职守。只有公司办公室主任和财会部部长还“坚守工作岗位”。
升井后,缉毒大队长跑上前,拉住大壮说:“听说你兄弟二人被拘留,我总想去看你,可是太忙。今日才知你兄弟二人又立大功,让我们非常感动。如没啥事,咱们去大山里转转,怎么样?”
拘留所所长见缉毒大队长和大壮那么熟识、亲热,从心眼里难受,脸上一红一白。因为他们已上报材料还要加重处罚大壮和二生。大壮和二生听说转山,非常高兴。因为这几天太憋屈了。说是转山,肯定有任务。对拘留所所长说:“政府,如没别的事,我们和队长走了!”
拘留所长显得不自然,想说话又碍缉毒大队长的面,不说话心里又憋屈。看着大壮两兄弟,心里说,嘿,说走就走了,眼里就没我这个所长。好,我让你们这么自由?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全顺城无人不知大壮和二生的神功和英勇事迹。缉毒大队长开着面包车,看着大壮、二生心里美滋滋的。拧着方向盘,神气极了。现在已知,王文星没有出境,但去了哪里?“瓦瓢”曾交待他还有一处生产毒品的秘密地点,因为“瓦瓢”无法提供具体地点,现在只有大海捞针。缉毒队长想,制毒品,可能是加工大烟膏,这个地方决不会在市内。如在市外,极有可能在大山里。太行山这么大,去哪里寻找?缉毒大队长又一想,这兄弟二人还没有回家,应该先送二人回家,让李老师放心,这才是正理。
李明珍、李菊儿和周文治已在爆炸现场远远看见大壮、二生送伤号。一颗悬着的心放到肚内。回家后李明珍对婶婶说:“你那两个孙子平安无事。”
婶婶绷着的脸马上乐开了花。她说:“我就知道这哥俩会遇难呈祥。”
正说话间,缉毒大队长带大壮和二生进了家。李菊儿忙给斟茶倒水。缉毒大队长说:“奶奶,李老师!我这两个兄弟安然无事,还立了一功。先看看奶奶和家里人,我想请二位兄弟去山里转转——”
婶婶说话冷:“这哥两个到家还没有坐热凳子就让你们“大沿帽”给叫走了。今天大难不死刚回家,再跟你们去干什么?”
缉毒大队长知道老人家对“公安”有看法,马上一口一个老奶奶:“奶奶呀,这两兄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奶奶呀,就让他哥俩跟我们去山里转转吧!奶奶呀,到时再送他们回来还不行吗?”
婶婶盘着两只小脚坐在炕上只管看电视,不说话了。
李明珍料到缉毒大队长有事,所以帮腔说:“大壮、二生在家也没事,就让他俩跟大队长转转山吧!”
李明珍说了话,婶婶不反对就等于同意。但李菊儿从心里反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缉毒大队长边开车边和大壮、二生等人分析案情。这次大爆炸肯定是王文星一手策划的。王文星的主要目标就是对准大壮和二生。这一点兄弟二人早就分析过。但为什么向二人下毒手?兄弟二人却不知就里。但缉毒大队长清楚当年之事。王文星造反要揪斗李明珍,周显成从中阻拦,王文星一伙把周显成害死,被判五年徒刑。这是王文星的第一恨。因为大壮见义勇为,使得桑洲陈氏公司垮台,栽赃毒品案又牵出王文星,这是第二恨。王文星要钻探湾道山西山南坡地质,被二生阻拦。为了开钻,大壮攥伤王文星,这是第三恨。因为三恨,犹如抽丝剥茧,最终露出王文星本来面目。他要报仇雪恨,所以孤注一掷,让二胖在他走后引爆矿井,想制造矿难。谁知他的痴梦做得太好了,事情的发展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缉毒大队长开车从上午转到下午,已经进到大山,又转回来。
大壮说:“大队长,咱们明天还进山不?”
大队长说:“当然还要进山。”
大壮说:“既然这样,你就别回市里了,就住在咱家,明早咱们进山不就方便了么?另外,咱们不能光绕山,可以在那个矿区了解一下。常言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或许有人看见他的影子哩!”
缉毒大队长说:“对呀,咱们明日走访、调查周边人们!我看,我这个队长将来让大壮干最好。”
大壮说:“你老兄别把我挂上!”
缉毒大队长把车开回湾道山。进门就喊:“奶奶,今晚给我们做点啥吃呀?”
李菊儿刚从学校回来,高兴地说:“大队长想吃啥?咱给你们做啥!”
婶婶在屋里说:“哪颗牙馋了?快说!”
大队长进了屋说:“奶奶呀,今晚我们不走了。”
婶婶说:“好哇,欢迎!俺家就盼来客、来亲戚,俺家楼上楼下都有闲屋,来个十口八口吃、住没问题!想吃啥,一句话,叫菊儿给你们做!”
缉毒大队长睡到半夜向窗外一看,院里一片银白,拍醒大壮、二生说:“外边下大雪了!”
大壮说:“好哇,这样天正好打野狐狸!”
吃了早饭,轧着积雪开车上路。出了皇台镇,下了土坡,不消几分钟,便到了小煤窑矿区。因为配电室被炸,五个煤窑已经停产,在窑厂只有看守人员。矿工今天已陆续回家。
王文星这几年“横混”是出了名的。被他打跑的、挤走的几个矿主已搬到大南边,紧挨东西省道重新开矿。缉毒大队长便开车过去,正好在路边碰到一个矿主。大家下了车,过去打招呼。矿主说:“队长有啥指示?咱去矿上谈。”
进了屋内,矿主掏出烟招待大家。只有缉毒大队长会抽烟,他说:“我抽不惯纸烟,还是老旱烟有劲!今天找矿主不为别的事,就是了解一下有关王文星的一些情况。”
矿主笑呵呵地说:“他有什么可了解的?人家是企业家,人大代表,家大业大,越干越发达。我们可不敢说人家.。”
缉毒大队长说:“我说的不是这些,我是说最近你们可见过他?”
矿主说:“队长啊,个人干个人事,哪管得着别人家的事?”
缉毒大队长说:“我是说最近可曾见过他?”
矿主说:“人在外,难免有个顶头碰脑的。可那都是过去事了。”
缉毒大队长清楚,王文星在顺城有相当实力,不论是政府官员,还是公检法司,都有他的“铁哥们”。因此这个矿主一直和缉毒队长兜圈子,不说实话。
缉毒大队长说:“你说你自己的看法。昨日发生变电室、一号竖井发生大爆炸,你认为这是谁搞的破坏?”矿主说:“这还用问?你们公安最清楚了,咱那里知道这么大案件?咱可不敢瞎说!”
缉毒大队长说:“听说你原来和他交往多一些,就是想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缉毒大队长比较谨慎,不想说话透出案情。
矿主说:“开始吧,我们关系还是过得去,后来才知这个人心狠手辣,一心想挤跑我们。所以我们不得不忍痛离开那儿,把好端端的矿井拱手让给了他。”
缉毒大队长说:“你这是遭到了报应!”
矿主说:“对呀,谁说不是哩?我是遭到了报应。那王文星可能遭到更大报应!”
缉毒大队长可抓住话了,说:“此话怎讲?”
矿主说:“你们公安是不知还是知道不说?就说昨日配电室、竖井大爆炸,那不是他作的孽吗?他是想报复杀人,这谁不知?还有,他一直做违法买卖,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看来只有政府不知道,老百姓看的清楚,心知肚明。什么大明星?什么人大代表?都是用钱买的!哪顶头衔是老百姓选出来的..?”
缉毒大队长说:“看来你是了解实情,你刚才所说都有真凭实据么”
矿主说:“当然不能空口说白话,这年头谁敢说瞎话?那不犯了诽谤罪、诬告罪?”
缉毒大队长说:“那你最近看见过他?”
矿主说:“经常看见他,他经常带着猎枪到深山打猎,昨日下午好像还看见他了!”
缉毒大队长马上紧追:“他去哪里了?是开车还是骑车?”
矿主想了想说:“开车去了呗,人家身价大,哪能骑自行车?人没看清,但坐的车我可认识!”
缉毒大队长问:“你知他去西边干什么?”
于是矿主便把自己所知之事实话实说。矿主说:“既然队长非要我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咱就来个竹筒倒豆子——稀里哗啦。据我所知,王文星在西山还有一住处,这个住处是一座小山,叫蟒山。此山高不过二十来丈,但此山不合群,孤零零直立在在群山之外、悬崖峭壁之上。据说这座山千古以来就是一座空山,里边能容纳百人。而且从山洞底可一直上到山顶。王文星在里边一呆就是十天半月,估计里边衣、食、住、用设施齐全。在里边究竟干什么,我们不知道。反正他不会在里边修身拜佛!昨日下午,他的车从我门前闪过,我估计他去了那里。请问队长同志,王文星是否犯了王法,你们才来调查?”
这句话把缉毒大队长问的不知所答,只好搪塞说:“因为昨日大爆炸,怀疑是他所为,当然还有别的事情.。”矿主说:“涉及案情机密问题,我们平头百姓不想知道。你一直问王文星长王文星短,就不得不让我起疑心。我可以向队长坦言,凡是涉及王文星问题和事,打证、提供线索、我义不容辞。就是让我带你们去抓他,我也不怕将来报复……”
缉毒大队长说:“就要你这句话!请你告诉我们,蟒山在哪个方向,如何走,有多远?”
矿主说:“常言道,七里河下行明水行七十,暗河向上还有三十里。这三十里暗河指直线距离。如顺省道走,离这里还有二十公里。好吧,今日左不过这么回事,我给你们当一回向导。不但如此,你们那辆面包车走雪路、山路不安全,不如就放在这里。我那辆切诺基按要求坐五人,你们留下三人,咱五人坐我的车去,队长你说怎么样?”
缉毒大队长非常高兴,留下三名侦查员在这里待命。缉毒队长带一名侦查警,拉上大壮、二生坐切诺基踏雪西行。矿主开车,一路飞奔,一口气跑了十公里。进入大山,便开始爬坡,走弯道,前边出现一个岔道。
缉毒大队长说:“怎么走?”
矿主说:“别急,反正今天我也不干什么了。先进左边道,如果越走越窄,那咱们就是走对了。如果不是,再原路退回。现在是大雪封山,路上行车、行人都少,也甭找向导,凭我的记忆估计没错。”
矿主将车开进小道,开行越走越慢,道路越走越窄。走进羊肠小道,只能免强过一辆汽车。原来这不是省道,而是旧社会说的“官道”。
矿主说:“咱们走对了。”
矿主开车倍加小心。因为这台切诺基是四轮驱动,走山路,上坡加力大,下坡刹车好,尤其是雨雪天,开那辆面包车,肯定进不了大山谷。又开了一个小时,也没看见那座蟒山。车过一个小山村,山村房顶冒出青烟。
矿主说:“四位,咱们是慢工出细活,咱们已经走对路了,这就放心了。去山村找个饭铺,也该喂肚子了。”
大壮、二生听说要吃午饭,想起身上既无粮票又无钱。因为他们的钱和粮票进拘留所时,已被管教“保管”。
矿主看出二人窘相,说:“诸位,吃喝别发愁,只管吃,别管其他。”
五人进了路边一家供销社开的小饭馆。
矿主要了三斤肉丝炒饼说:“因为开车,这酒就省了吧,饭可不能少吃!”
缉毒大队长边吃边说:“咱们谈了半天,又在一起吃饭,到现在也没问矿老板姓字名谁,将来还钱还票叫不上名来,那多难为情?”
矿主说:“我是看咱队长随和,不像有的公安,和老百姓说话都带职业腔、办事都带职业病。所以我从心眼里和你亲热。既走在一起了,咱们就通个名报个姓吧。本人免贵姓牛,名富有,叫顺口就是牛富有。今年三十八岁,往后叫我老牛、小牛都行。你不告诉案由我也知道,王文星的末日不远了。要问我为什么积极追逃?说心里话,一是出我胸中这口闷气,报我心中的积恨。二是我看这二位也不是你们公安,我只知这二位在这场大爆炸中见义勇为,救助三十多人。二人的精神和功夫,令我五体投地。所以我要带路抓住那个凶手!我没喝酒我也没说胡话,我说的是心里话。就是说多了点!”
缉毒大队长听了很高兴。大壮、二生还有那个不爱说话的小警察都喜欢这个爱说爱笑的矿主。
越往前走坡越陡,山高路窄。拐弯抹角又走了半个小时,一座陡峭的蟒山突兀在眼前。那山不高,山头平顶戴着积雪,四周有葛藤缠绕,山腰长满小树,干枝上落满白雪。向前走进一条小岔道,五人下车走到这山前。
矿主说:“这就是蟒山!”
缉毒大队长问:“可以把车开进去吗?”
矿主说:“不可,一旦进了山,车不好调头。咱们只能远远的看看它。”
看着圆锥形的蟒山,大壮说:“这小子住在这里,就应该有进出口。咱们不如围这山转一圈,看哪是进出口。”
矿主说:“大家小心,蟒山南边是悬崖峭壁,咱们只能看东、西、北三个方向。”
缉毒大队长说:“注意,一是路滑,二是离这山远一点,小心他们开暗枪!”
蟒山正南边是悬崖峭壁,东、西、北是一片小山丘。小山丘中只有一条宽不过五尺的崎岖山路。
忽然,二生趴在雪地上向山边树丛中观望说:“大家看。树丛里边好象有个黑洞!”
缉毒大队长说:“你们别动,我先去看一下。”他拔出手枪,贴身近前。走到山边一看,乖乖,树丛正好挡住洞口。这树丛离洞口有两丈远,正看是一片树林,树林两边却是拐弯出口。他绕过树林,看见一个山洞,洞口只有五尺左右高,七八尺宽。走进洞口,迎面扑来一股热气。一辆“宝马”汽车停在洞里。这个洞足有三十米长,斜着向下深入。洞口被一块大石门关闭。看这石门又厚又重。他試着推推门,纹丝不动。他估计这扇石门足有一吨重。缉毒大队长心里有了底,转身退出山洞。却听见洞内有大狗狂吠之声。这更确定洞里有人!
矿主急问:“发现什么情况?”
缉毒大队长把听见狗叫之事一说。矿主说:“估计王文星就住在这里边,咱们怎么办?”
“现在就要用你牛大哥的‘大哥大’!”
矿主说:“你就用我命都可以,就怕这“大哥大”在这大山里信号弱,不好使。”
缉毒大队长说:“现在咱们不能撤,今天无论如何要死盯目标。信号弱不要紧,我爬上高山打电话。”
走出蟒山,走出三里远爬上一座高坡,急忙把侦察情况向主管局长报告。主管局长命令他们坚守目标,不可轻举妄动。他带领刑警队警员用最快速度赶到蟒山。缉毒大队长又打电话给面包车上的三个侦察员,带足吃的,在矿门口等候局长一起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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