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升阶
又是数月过去。
某日。
某店铺门口摆出一个立牌。
行人匆匆望了一眼。
“店内有精血丹”
这家店铺里面有精血丹!
一传十、十传百。
消息很快传开。
后来者进入店铺,只听到如下对话。
“掌柜的,这精血丹怎么卖?”
“这精血丹不卖!”
“不卖,那你还摆上柜台?”
“贵客有所不知,这精血丹只此一瓶,乃是展示之用!”
掌柜的同时心中吐槽道:“要是直接把这瓶精血丹卖了,哪来的这么多客人!”
只要其中一部分人在店内购买其他物品,再有一部分人成为老主顾。
今天这一番忙活就值了!
“我为大家介绍,我身边的这位,就是炼制出这瓶丹药的丹师,向延向丹师!”
“向丹师!”
众人纷纷打招呼。
“今后各位若是需要精血丹,可携带兽血,找本人炼制,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店家收获了顾客。
向延作为茅氏部族第一个炼制出精血丹的外姓丹师,名气也打出去了。
一直盼着精血丹普及的血魔宗弟子们,也看到了希望。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只有血奴市价,因为这个消息,好不容易进入稳步回升的趋势,一下子又崩了。
几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上涨一点,一天就给跌没了。
上涨如便秘,下跌如拉稀。
千里之外。
许庚收到消息的时候,直呼有我大A风范!
向延之后,能够炼制精血丹的丹师,如同雨后春笋般,陆续冒了出来。
很快。
为了获得炼制精血丹的妖兽精血。
血魔宗修士纷纷加入杀妖兽的行列。
茅氏部族派出去杀妖兽的兽小队,不时遇到“抢怪”的外姓弟子。
上报部族高层。
今日。
茅氏部族召开高层会议,商讨解决之策。
“这些时日,各大部族一直控制杀强度,不去触碰妖兽的底线,如今其余血魔宗修士加入进来,可就不好办了。”
“直接下令禁止他们杀妖兽便是,难道还让我们让出份额不成?”
“这些外姓人联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我们不对外提供精血丹已经令他们不快,若是再阻止他们亲自炼制,真不怕他们造反?”
“他们敢!”
“若是一开始就断绝他们的念想,稳定血奴价格,他们早已习惯各大部族的优越地位,自然不至于因此造反,但血奴市价剧烈波动,搞得人心惶惶,在此情形下,可就不一定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精血丹丹方泄露,不然哪有这么多事!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并非只有茅氏部落泄露了丹方,各大部族皆不能幸免,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内鬼我们要揪出来,但这解决不了问题。”
“禁又禁不得,杀又杀不得,还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
一直在角落里不曾发言的茅莆说道:
“妖魔两方数万年前定下的规矩,我等一时忘记也是很正常的嘛!再者,我等杀的妖兽并非大族,甚至不沾亲不带故,妖兽一方未必在意!”
众人眼睛一亮。
茅莆继续说道:
“此番是血魔宗,包括我茅氏部族壮大的大好时机,为此冒点风险算什么,妖兽一方若是追究起来,大不了见招拆招!”
众人面面相觑。
“那就举手表决吧!”
“更多人支持维持现状!那便维持现状吧!”
道衍圣地边境。
平息已久的战场再起风波。
正道联军与妖魔联军展开碰撞。
血魔宗阵营,将士们互相使着眼色。
战争一触即发。
皮糙肉厚的妖兽军团率先冲锋
战后。
魔门大军大统领问责血魔宗军团长。
“妖兽大军那边说,你们的人怯战不敢上前,导致妖魔军团全军覆灭,你们作何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血魔宗军团,这么多年以来,何曾畏惧过战斗!”
“是啊,血魔宗修士嗜血好战,在战斗中沐浴鲜血,以战养战,又怎会怯战呢!”
“大统领所言极是!”
“既然不是怯战,血魔宗大军又是为何延误战机?本座需要给盟军一个解释!”
“此事我已经了解过,是妖兽军团贪功冒进,未等我血魔宗的儿郎做好准备,便冲杀上前,我军鞭长莫及,以至于友军全军覆没。”
“你是说,让我告诉盟军,你们全军覆没,都是咎由自取?”
“大统领说笑了,自然要说得委婉些!委婉些!”
血魔宗军团长赔笑道。
妖兽确实很能生,这么一点损失不算什么。
但直接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不怕人家真的发飙吗?!
“你当真以为,血魔宗的所作所为密不透风吗?”
“大统领这是什么意思?”军团长心中一慌。
“精血丹!”大统领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们为了获取妖兽精血,炼制精血丹,放任妖兽军团送死!”
他此时头疼不已。
虽然他也是魔修,很清楚手底下这些魔修是什么德行。
但是在行军打仗之时,将士不听号令,甚至是坑杀盟军。
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关键是。
他宁愿血魔宗大军,是因为怯战才造成此次大败。
或者是其他突发性的理由。
可惜不是。
血魔宗是为了妖兽精血。
禁止他们杀盟军,他们便在战场上借敌军之手,坑杀妖兽大军!
真是胆大包天!
胡作非为!
精血,乃是血魔宗修炼之命脉。
如今他们多了一条获取精血的途径。
以妖兽精血炼制精血丹。
血魔宗修士对精血的需求是长期的,永无止境的。
这就意味着,若是不加以制止,他们不会停止!
“今后清扫战场,我会着人将妖兽血液全部放掉、毁掉,此事就此揭过,但日后,你们血魔宗就别想着依靠战场获取妖兽精血了!”
血魔宗军团长的脸色当即硬撑下来。
“大统领,本座会勒令门下,不准再动歪脑筋,但是正常战死的妖兽,不让我血魔宗修士取血,是否太过不近人情了?”
“你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之前盟军曾因为血魔宗修士杀妖兽,前来问罪,那次你们便是轻拿轻放,湖弄过去,才让他们闯下滔天大祸!
只有一刀切,彻底禁制血魔宗修士取血,才能断了他们的心思!”
“大统领”
军团长还想辩解。
“这是军令!”大统领言之凿凿,不容置疑。
而后摆手送客:“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便出去吧,本座乏了!”
军团长暗然离去。
“对了!”
大统领又叫住他。
军团长以为有了转机,欣然转身。
“大统领还有何吩咐?”
“血魔宗在领地周边杀妖兽之事,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此事也停了吧!”
殳东走出大统领营帐。
只见他面沉如水。
大统领欺人太甚!
血魔宗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壮大的道路。
轮得到你来反对?
维系盟军关系是假,遏制我血魔宗壮大才是你的真实目吧?!
“制止我血魔宗修士杀妖兽又如何?我们照样能弄到妖兽精血!”
世上之事,大多能用灵石解决,如果不能解决,那就用更多的灵石!
“如今血魔宗上下已经不再杀宗门周边的妖兽,但各大部族或多或少都派了杀队远离宗门,杀妖兽,也沟通了其他宗门,为血魔宗提供妖兽精血,只是”
房间内,茅沽迟疑道。
“只是什么?”许庚问道。
“不管是杀队远征,还是给其他宗门让渡利益,都势必会增加精血丹的成本,淘汰血奴之事,也会更加困难,同时,血奴价格也会回升。”
“那就先暂停收购血奴,同时向血魔宗之外的丹师推广精血丹,只要精血丹的产量能够上升,血魔宗修士对血奴的需求便会下降,同时也能逼降血奴市价,届时再恢复收购。”
“老夫随后便通知各方展开行动!”
茅沽虽然与世无争。
但毕竟身为茅氏部族长老,而且作为丹师,交游广阔,还是能动用不少力量为其办事的。
在血魔宗散布精血丹的传闻;
传播精血丹丹方;
散播血奴无用论,制造血奴贬值的恐慌,造成踩踏,以致血奴市价失去理性,超跌,让他们有了低吸的机会。
精血丹丹方泄露是早晚的事。
许庚他们做的,便是让此事提前。
顺便赚了这份钱。
至于血奴价格超跌,则是让他们以更少的代价,收购到了更多的血奴。
一旦市场恢复理性,血奴的价格便会回涨。
当然。
不可能涨回到原来的价位。
但比起最低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的提升。
即使他们现在把手中的血奴卖掉,也能得到不少的收益。
等到血奴价格再一次下跌,再将他们买回来。
高抛低吸,赚差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许庚想想还是算了,就不折腾这些可怜人了。
另一边。
七星琉璃宗。
许庚融入第一百份六阶灵金。
六阶金石精华100100。
进度条拉满。
至于丹方,早在许庚炼制寿元丹之前,就已经收集到了一百一十种。
早已经超额完成任务。
六阶丹方110100
终于满足了晋升七阶的条件。
是否进阶其借丹炉?
是否
是!
良久。
许庚进阶成功。
神念晋升到高级灵体级别。
能够炼化的分身丹炉再添一尊,来到了三尊。
各项能力皆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
进阶七阶之后。
许庚同以往一样,得到了一种新的神通。
这个神通叫做虫洞。
听名字很科幻。
但这项神通并没有听上去那么科幻。
能力是连接两处空间。
但是适用范围非常狭隘。
只能连接许庚几个分身自带的储物空间。
功能虽然很简单。
用处却很大。
许庚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便有几种大用处。
比如。
倒买倒卖。
魔门的灵药便宜,他可以在魔门收购灵药,然后存放在分身自带的储物空间内,然而本尊通过虫洞将这些灵药取出,在正道疆域售卖。
反之亦然,魔门的丹药昂贵,他可以收购这边的丹药,通过虫洞送到分身那边售卖。
届时魔门丹师就倒霉了,供需平衡发生改变,这些丹药势必会对市场价格产生冲击,他们坐享超额利润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茅沽不是担心血魔宗依然会继续依赖血奴吗?
无非是觉得魔门丹师数量稀少,不足以让血魔宗完全放弃血奴。
另外,炼制精血丹虽然比豢养血奴更加划算。
但是血奴有贵的养法,也有便宜的养法。
所谓便宜的养法,就是放养。
虽然产出精血慢。
但是作为精血丹的补充足够了。
正道这边的丹师,早已经卷到可以接受极低的利润。
和魔门那些被供起来的丹师完全不同。
他完全可以在正道疆域组织丹师炼制精血丹,然后通过虫洞送回到血魔宗。
无需运费,工价便宜,量大管饱。
还养什么血奴?
还服用什么传统精血?
让许庚头疼的是。
晋升八阶的条件,与以往有所不同。
以往每一阶的晋升,都是收集一百种丹方,一百份灵金。
满足这两个条件就能进阶,从未变过。
而晋升八阶的条件,却是
一阶道韵丹110
二阶道韵丹010
三阶道韵丹010
道丹010
注:要求不同种类丹药,不能重复!
无需丹方,无需灵金。
许庚目前炼制三阶丹药的熟练度是登峰造极。
一阶丹药和二阶丹药更是已经达到超凡入圣。
许庚猜测。
炼制道韵丹最低的熟练度要求就是登峰造极。
这一次的境界要求算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否则晋升条件应该会有四阶道韵丹才对。
升阶的条件很直观。
首先是前三条。
让许庚炼制一到三阶的道韵丹各十枚。
许庚目前只炼制出一枚道韵丹,乃是一阶的增气丹。
至于枚即将成型,被许庚扼杀在摇篮里的那一枚,显然没有被计算在内。
至于最后的道丹。
道丹乃是由蕴含大道灵韵的先天灵物炼制而成。
作用与道韵丹相似,帮助合道修士参悟大道。
区别是,炼制出道韵丹,需要时间,需要长期炼制一种丹药,堆概率堆出一枚道韵丹。
而炼制道丹。
关键自然是先天灵物。
请个假
秦墨终究不会真的和一个没长大的熊孩子较真,说好听点叫少年心性,说不太礼貌一些就是纯纯大傻叉。
他看向吕秀才,说道。
“我听闻南城有泼妇,最喜用亲情与道德相要挟于亲人,若是一不顺从心意就要寻死觅活。”
“吕兄,少年人不经世事,但大人可不能不懂事。江湖险恶,出来混始终都是要还的。”
吕秀才听得心惊,他自是知道自己这个好友是个什么脾气。在南直隶几乎无人敢惹,号称活阎王小郎君。
他自是明白秦墨没有威胁自己的意思,而是在提醒自己。江湖险恶,如今广元能冒犯他秦墨,将来怕是连京中权贵也不放在眼里。
说不准,以后惹来滔天大祸就要落在他这个族长的头上。至此,吕秀才心里那最后一丝对亲人的软弱被彻底掐灭。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吕秀才转过身怒斥道,“广元!给秦公子赔礼请罪!”
“大哥,我.......”少年满脸的委屈。
“我方才说了什么?”吕秀才绷着脸冷冷的看着那少年,“再多说一句,开宗祠请家法!”
听到家法,少年郎身子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了。
低着头走到了秦墨面前,磨磨蹭蹭的赔礼。
“站好了!你是吕家的男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吕秀才是真的头上冒火了,他读圣贤书,最恨的就是没骨头的人。
做错事了不敢承认,仗势欺人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磨蹭?
吕秀才也不惯着那少年,径直走向吕广元身旁,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一把将其按倒在地,跪着赔礼。
“赔礼请罪都不会!叔父教你的都忘了吗!”
少年的脸面都砸在了地上,倔强着不愿意说话,只是被吕秀才按着跪在秦墨面前。
秦墨蹲下了身,以至于和少年的眼睛齐平,他平静的看着吕广元,说道。
“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见过很多死人了,我剖开他们的皮囊,取出他们的每一处骨头。”
“我很感谢他们,你知道吗?”秦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睛不转,直勾勾的看着少年。
“肋骨会卡住刀,所以你处理的时候必须小心。必须取第4到5根肋骨之间的肋间肌,上端从前向后翻,下端从后往前翻。”
说着,秦墨做了一个取肋骨的手势,瞬间将少年吓得脸色苍白。
他能感觉到秦墨说的是真的,秦墨的眼神,一举一动,脸上的笑容无不在证实他说的话都是对的。
“切除肺时,你要将肺往外推,尽量将肺根部暴露出来,然后......”
秦墨停止了说话,内厅内落针可闻,每个人都闭着气,不敢再大声喘息。
“切断它!”
“啊!
!”吕广元尖叫出声,勐地向后倒去,一脸惶恐的看着缓缓站起的秦墨。
所有人在少年尖叫出声的那一刻,也终于大口的喘了一口气,秦墨说得实在是太吓人了。
彷佛解剖就在眼前,所有人被强制观看那场景似的。
他们自然不知道有解剖这个东西,只觉得秦墨可怕,比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还要更为可怕。
秦墨只是漠然的看着倒地的吕广元,问道。
“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相信。”吕广元打着哆嗦,满脸畏惧,不敢再和秦墨对视。
“那就好,我向来以德服人。”秦墨笑道,随后看向玉兰说道,“除了抓药,还有一些事项需要注意,我们坐下接着谈吧。”
而后,秦墨宛如没事人似的,接着坐在位置上。抓着毛笔写了药方,又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些该注意的事情。
问诊结束后,已接近中午,吕秀才自然将秦墨留下来用饭。
整个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酒菜上了一桌,都是京城当下时兴的菜。盐炒鹅,辣炒鸡、酸烹猪、酱烹鸭一样不少。
像虾肉豆腐羹、生爆虾、鲤鱼粥等诸多养生进补的食材,纷纷杂杂,全都呈上桌来。既是因为日子隆重,也是为了表达对秦墨的重视。
由于吕秀才与秦墨都是南直隶人,主食上习惯与吃水稻。桌上盛着的便是米饭,也有一些粟与薯等主食备在一边。
弘治朝,中原多种植小麦,江淮一带种水稻。江浙一带土地少,便是出现了粮、桑、鱼、畜综合的生产方式,也就是生物书的农田生态系统。
明朝的百姓有很大一部分在温饱线上挣扎,但总有富足的人的在吃上了下足了功夫。不仅养殖家畜,还培育蔬果,养水产、捕捞鱼虾。
甚至已经出现了反季节蔬菜的种植办法,即使只是少量供应给贵人,例如此刻在秦墨与吕秀才的餐桌上。
明朝百姓的餐桌并不会像此刻秦墨面前那么丰盛,不仅有极具明朝特色的腌渍食物,例如肉脯、鸭腊、熏鸭与鲜鲊、腌螃蟹。
还出现了一小盘虾酱,湖湖状带腥味,让秦墨闻着异常难受。
吕秀才笑着将那盘虾酱撤去,说道。
“莫说秦兄不喜这虾酱,我也闻不得这气味,说是海边人常左而食之。”
虾酱撤去,秦墨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说道。
“方才之事,吕兄不要放在心上。”
秦墨指得是他吓唬吕广元之事,其实吕秀才放在心上也无所谓,秦墨不习惯看人脸色。
“兄弟顽劣,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有责任。秦兄帮我教育广元,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放心上呢?”
吕秀才起身对着秦墨行了一礼,郑重说道。
“若不是当初秦兄,恐怕也没有我吕未明的今天。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今日又医治玉兰,秦兄且再受我一拜。”
秦墨也任由他去拜了,反正吕秀才就这调调,他已经习惯了。
夹了一口菜,秦墨忽的说道,“会试将近,吕兄可有何打算?”
闻言,吕秀才苦笑道。
“惭愧,自乡试之后便是荒废了学业,会试还是算了。秦兄此等大才,定会高中的。”
“我说的不是会试。”秦墨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吕秀才,“吕兄对京城的治安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