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那人安然落地,他马上就会面临前虎后狼的凶险局面。
千夜胸中一股悍勇猛然迸发,一声大吼,向着前方正从半空中落下的李战合身撞去!他此时正全速飞奔,这一撞更是爆发出全部力量,有若陨石天降,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已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
李战还没从空间传送的震荡中恢复过来,全部注意力都在控制平稳下落,猝不及防之下被结结实实撞中,一阵喀嚓声中顿时断了好几根骨头,身不由已地斜斜抛飞出去。
千夜也不好受,喉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气。他把一口鲜血生生咽下,闪电般拔出双生花,甚至来不及双枪合一,就扣动扳机,轰出两枪。
李战一声闷哼,两条腿上血光飞溅,已被击中。原力弹爆炸余波狠狠撞在他的防御上,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但是李战的反应绝不慢,他虽然连受重击,意识却已挣脱了空间转换后的短暂昏眩,当下迅速拔出原力枪,准确地指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然而千夜根本没有扑过去补刀的想法,打出两枪后,就一路远去,片刻都不停留。
看着那个瞬息远去的身影,李战不禁愕然。
后面的血族子爵如飞而来,突然在数十米开外急停下来,泛起血色的双眼死死盯住李战,丝毫不隐藏眼中的贪婪。
如李战这样实力强大的人族强者,精血对血族来说就是大补之物,如果能吸光他的鲜活血液,这名血族三等子爵说不定就可以向上升一个等级。
李战却是冷哼了一声,向血族子爵投去一瞥,就把原力枪收了起来,就地坐下,开始处理腿上和身上的伤势,竟是丝毫没有把这个虎视眈眈的子爵放在眼里。
血族子爵蠢蠢欲动,几次想要扑上去,可是一阵阵泛上心头的强烈危险感觉总在最后关头制止了他的行动,仿佛面前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天敌。
子爵终于缓缓后退拉开双方距离。人类的枪法总体强于黑暗种族,只看李战遇袭后拔枪的动作就知道对方应是这方面行家,既然不准备动手,当然要尽快退出枪程。
李战重重啐了一口,蔑然道:“没胆的吸血鬼,要不是主人严禁首先动手,老子早就扒了你的蝙蝠皮!”
血族子爵面颊抽动,“好,很好!等出去后,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加雷公爵。”
等血族子爵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李战才低语道:“你还想活着出去?”他简单地处理完伤口,就向着千夜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千夜好不容易拉开了一些距离,头也不回地往原初之翼指引的方位继续奔去。现在他等于是陷在了这个神秘的空间里,就算不去理会还有多少追杀者跟了进来,他对空间通道和原力法阵一窍不通,也根本无法离开这里,惟一的希望就是找到真视之瞳。
当感应变得越来越清晰时,千夜一下就冲出了森林,眼前视野骤然开阔,他突然呆在原地,有短暂失神。
出现在千夜面前的是一片舒缓平原,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翠**滴的野地上,有一条大河曲折流过。在河畔,矗立着一座巍峨城市。
头顶是高远的苍穹,有蓝天,有白云。一轮太阳正从中央的位置,缓缓移向天边,而在地平线上,搁着半弯巨大的红月。
这幅景象,在千夜的记忆中,从未有过,哪怕是文字记载也不曾听闻。他也没有想到,无尽林海之外,居然是如此壮阔的天空和大地,这根本不像封闭空间,简直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千夜初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身处安度亚大君的空间中。眼前无论是山峦大河,还是寂静城市,都在无声诉说着黑翼君王的威能。
千夜怔了刹那后,就又起步,向着远方的城市飞奔而去。他才跑出去数公里,血族子爵和李战就先后从森林中冲出。
血族子爵和千夜速度相差无几,李战原本速度可能还在千夜之上,只是被腿上伤势拖累,反而落在了子爵后面。
三道迅若闪电的身影二追一逃,转眼间越过广阔原野,先后冲入城市。
一踏入城市的范围,千夜眼前突然漫起层层薄雾,视野被极大限制,只能看清数米内的景物。这些雾霭突如其来,在入城前根本就没有丝毫存在的迹象。
薄雾对感知有极大的阻碍,千夜发觉连黑暗视觉都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效果,甚至听觉也受到影响。自踏入城市后,世界好象就缩小到了周围数米的范围。
这对千夜来说并不全是坏事,相信追踪而至的血族子爵和李战也无法摆脱城市迷雾的影响。他迅速沿着街道疾冲过数个街区,然后连续转入两条窄巷,就运转血脉潜伏,收敛了全部气息。
接下来,无论是血族还是人族,想要在这个城市里找到千夜的踪迹,就只能碰运气了。
千夜靠在一堵高墙下,慢慢调匀呼吸,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这座城市的建筑风格十分特别,以石材为基础,金属为框架,墙壁、窗框和屋檐等处都是金属铸造的雕像或者装饰图案,风格厚重庄严中又有细腻华丽的感觉。金属的材质则钢和铜各占一半。
从建筑高度和雕像造型看,生活在这里的也是一种类人生物,应该比现在的人类和血族都要高大一点,平均身高可能在两米左右。
千夜站立的高墙属于一座楼房,旁边就是钢制大门,他走过去,试着伸手推了推门。
门并没有上锁,十分沉重,奇迹般的没有生锈,应手缓缓打开,却悄无声息。
<#>章 六十六 死城
千夜凝神倾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他略一犹豫,就谨慎地慢慢走进门内。
然而眼前看到的景像让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房间和厅堂很高大,十分空旷,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任何摆设装饰。整个一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墙面上都是祼露的岩石。
楼内也到处弥漫着薄雾,站在略大的房间门口,看另一头的墙面会有些模糊。
千夜走到宽大的双螺旋扶梯下,抬头望去,到处一片静谧。他拾级而上,二楼和三楼也全都如此,没有任何居住或是生活过的痕迹。当千夜站上三楼时,已经听不到一楼的任何声音。
他从没有窗帘的落地窗向外望去,放眼之处,到处都是蒙蒙雾气,只有街对面的大型建筑才隐约可以看到轮廓。
这样湿漉漉的灰雾,世界仿佛局限于脚下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