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0 章(1 / 1)

解剖师:新概念法医 宇尘 2000 汉字|3 英文 字 2个月前

体收藏家 序幕 2

过了很久,那辆车仍旧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或许,司机正在听音乐,又或许,因为其他原因,这没有什么值得警惕的,然而我的皮肤却已战栗起针刺般的恐惧。

又过了一会儿,那辆轿车的尾灯亮起,重新开动……

直到它消失在街角,我仍然神经兮兮地站在窗前,紧紧的攥住窗帘的边角打着哆嗦。

躺回床上,我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再也无法入睡。尽管现在已经到了七月中旬,我的卧室依旧用厚实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同时,我也要求小玉也这样做,她按照我的话做了,不过她并非总听我的话。

她在一天天长大,她也越来越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

我闭上眼睛,像往常一样,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景象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或者,对于那块神秘而孤寂的地域来说,是我的思绪一次又一次地返回那里。甚至当我踏上那片沙漠之前,我就曾经梦到过它。我父亲是一位记者,在我六岁的时候,一次无意之中翻开他的日记,那张黑白分明的照片便瞬间映入我眼帘,那是一个在父亲所讲的故事里未曾出现过的世界——青灰色的大地悚然苍凉,像一块块巨大的骨骼拼接而成,不断延伸,遥远到与天空接壤;空旷的天地之间只剩下孤零零的枯树干和模糊的似乎房屋的建筑,还有一队孤单的骆驼……

许多年后,直到我已经慢慢长大,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世界依然充满魔力地震惊着我,让我渴望着亲自去感受它的存在。我上学,工作,进修研究生,直到成为了复旦大学考古专业的硕士。之后,在导师的推荐下,第一次走进塔克拉玛干沙漠,参与尼雅古城的发掘工作。

那年六月,在我研究生即将毕业的那年,我随考古团队坐火车来到乌鲁木齐。

直到现在,在我郑州黑夜的家中,我还能清楚地记得阳光照着白色的沙地,反射出耀眼的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我闻着皮肤上涂抹的防晒油,感受着裹挟砂砾的风刮过脸颊带来的刺痛。这些记忆让我如此愉快。我手持泥铲,蹲在砂砾间,阳光照在我的肩头。这些就是一个年轻女孩最大的梦想。

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我无从意料的梦魇。

我坐火车来到乌鲁木齐时,是一个快乐的大学女孩;三个月之后,我返回家中时,已经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女人。

我从此再也没有回到那片荒漠。正如塔克拉玛干在维吾尔族语中的寓意——离开不再返回之地。

尸体收藏家 序幕 3

而我却被厄运缠身了。

在黑暗中,我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开。

什么声音?

杯子落在了地毯上?

还是门被风吹开了?

我从潮湿的的床单上爬起,心脏撞击着胸腔。四周一片昏黑,朦朦胧胧,我害怕离开床,可是又不敢呆在床上。

在这栋房子里,有什么不对劲。

经历过这些年的躲藏,我对危险的预兆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那些随处隐藏的不易被觉察的预兆,帮助我一次次躲避危险,一直活到了现在。我学会了留意周围发生的任何反常的现象,包括那些令人不安的些微骚动。我会留心每一辆在住处附近出现的车辆;上班时,假如哪位同事偶尔提到谁曾经打听过我,我会立刻全神戒备。我重要提前做好随时准备逃跑的计划以防不时之需。

现在,我的下一次逃跑计划已经计划成形。在接下来的两小时里,我将带着我的女儿乘私家车离开郑州,沿107国道驶往上海方向,到漯河后南走商洛高速,到蚌埠后卖掉车,乘火车直达南京,然后,坐长途客车绕过上海北上河北省。四天后,当我们到达邯郸市时,我们的身份证件和履历都是崭新的。而这些东西早已经放在我的手提箱里了。

夜长梦多。现在,是我们该走的时候了。

但是,我该如何像十四岁的女儿解释这些呢?她肯定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儿。她还不明白我们正处在危险中。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把十分丑陋、枪管特别长的手枪,我并不确定这把老旧的家伙究竟还能不能开火。虽然只有五发子弹,而我又从来没有试过这把枪,但是,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另外一把相同的枪,我放在了小玉的房间里。虽然这样做很不安全,但如果不这样,更不安全。我光着脚,悄无声息地的离开房间,走下楼梯,经过小玉的房间。这样的事我在夜晚已经重复了成百上千次,像一只夜晚觅食的动物,夜晚最让我感到安全。

我检查了厨房的门窗……客厅也是一样。一切都很安全。回到楼上时,我在小玉的房门外站了一会儿。她现在已经到了需要隐私的年纪,但门上没有锁,因为我不允许,我需要随时可以进到她的房间,确信她安然无恙。

推门时,门轴发出了“吱扭”一声响,但没有把她惊醒。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她睡得又深又沉。

一丝风刮过我的额角。我叹了口气。她又一次不听我的叮嘱,睡觉时开了窗。之前她已经这样很多次了。

拿枪的手有些酸,我垂下胳膊,走过去关窗。经过她的床前,我微微停顿,望着她熟睡的模样,听着她均匀平和的呼吸。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仰着粉红的小脸儿在助/产护士的手中卖力地大哭。我花了将近十八个小时才把她生出来,虚脱得仿佛要死掉了一样。可是,当我望见那可怜的小东西的刹那,我便仿佛变成了一位充满勇力的斗士,为了保护她我将不惜一切。在那一刻,我脑海中闪出了一个名字—— 唐婉玉。在尼雅古城的废墟中掩埋着无数稀世珍宝,最为珍惜的古玉历经岁月千年的流逝,依然莹润华美,光洁如初。

我的女儿,唐婉玉,是我从尼雅古城带回的最名贵的珍宝。

我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她。

小玉长得很像我。望着她就仿佛看着我自己在熟睡。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读懂象形文字,十二岁时,她能完整地背出朝代年表。她的周末时间都浸yin在历史博物馆中。她处处与我相似,随着她年复一年的成长,她的外表和声音都不像她父亲,甚至包括她的性格。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女儿。

不过,她毕竟是一个十四岁的普通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