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值百分之七,百分之八,九......还在升高!”
“会爆机的!”一名老教授承受不了压力,有些仓惶的声音大喊。
“叫停比赛!”一名带有少校军衔的军官果断下令。
“等一等!”从不出门的胡疯子几日来到这里,挥手阻止,双眼变得通红。“极限测试,这是最好的机会,最好的机会!”
与赛场内的普通观众不同,检测室内有大量最先进的仪器,光芒亮起之后及时切换模式,此刻呈现在屏幕上的不仅有参数,还有两台机甲的清晰影像。
在那里,两台机甲皆变成舞者,猎杀者彪悍凌厉,俏郎君竟也不遑多让,灵巧而有力的动作、让人无法相信那是一个挺着圆鼓鼓肚皮的胖墩。搏杀至今,两台机甲都伤痕累累,火花乱窜,让人不解的是,战斗打到这种程度,那把镰刀竟然卡在双方手中,谁都舍不得松开。
区别在于,猎杀者握的是刀柄,不时可以发力搅动伤害并且牵制对手;俏郎君腾出右手,左手连抓带扣,牢牢抓住刀身不放。
“溢值百分之十七,真的会爆机啊!”
“牛犇看不见,需要借助那把刀判断对手的位置,所以不能放手。”
监测室也有几家高手,研究人员再次警告,少校转过身,对胡疯子严肃说道:“胡教授,我尊重你的研究成果,但更希望机师能够健康地活着,所以......终止比赛!”
“再等一下!一下下!”仿佛被夺去心爱玩具的孩童,胡疯子猛地扑上去,抱住主持不让他拿起话筒。
争执中,哐当一声,监测室的门被人“撞”开,元东亲自急匆匆赶来,看到这种状况立即明白怎么回事,大发雷霆。
“胡疯子!你这个......把他给我关起来!”
话音刚落,战场中两台机甲又一次相遇,与此前不同,撞击之前黑色机甲突然将一直紧扣着的长刀拍开,之后一头撞入猎杀者的怀抱,腰间同时弹出锁链。
只有能够看到、且一直注意观察战斗过程的人,这是俏郎君第一次看准对手的准确位置与距离,第一次发起主动攻击。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闪着剧烈光芒的长刀飞出,两台机甲被锁链捆在一起,轰然倒地。
凭借自重与动力优势,黑色机甲圆滚滚的身体骑在猎杀者身上,挥拳痛殴。
不再需要任何技巧,瞄准目标,打就是了。
......
......
片刻后,光芒散尽,猎杀者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按照“人”的标准衡量,头颅被砸成了饼,身体也已不成人形。
俏郎君的情况好不了多少,左臂连手被中间劈开,变成叉子般的形状,右手勉强可以握拳,油污四溢,电火花不停地闪。由于没有外挂装甲,它的身体四处漏风,缺东少西就像被扒皮到一半的肥鸭,不少地方露出管线、电路板。
奇怪的是,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它竟然还能站起来,甚至能够说话。
解开锁链,黑色机甲从猎杀者的身体上离开,仿佛刚刚犯下弥天大罪的暴徒提着裤子丢掉被蹂躏的少女,摇摇晃晃的姿态并不如何狼狈,反像是满足后的陶醉与回味。
过万双眼睛注视下,俏郎君目视前方,伸出手,潇洒而勉强的勾了勾手指。
“来战。”
整个赛场鸦雀无声,整个京都陷入沉寂,整个联邦没有人说话,只默默等待着。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俏郎君身后。在那里,尚有一战之力的飞隼身体微躬,像一只潜行的猎豹。
......
.......
正文 一七七章:不应放松的时刻
寂静的赛场中央,经历激斗的黑色机甲伤痕累累,连那个硕大的肚皮竟连外甲都被掀掉,暴露出各种零部件;面对这样难得的机会,周围无数人为之狂喜,纷纷抓住机会镜头全都对准它。很快,一张张可能包含有双引擎机甲奥秘的照片被定格,以最快的速度变成电子信号传送到世界的各个地方。到时它们将会还原,并被无数专家精心研究,从中找出这台甲奥秘,或许也包括这场战斗的奥秘。
有人欢喜有人忧,灯光闪烁的时候,华龙联邦很多人感到懊恼,甚至顿足捶胸;与机甲价值相比,这场战斗的胜负根本无足轻重,此番俏郎君暴露“内景”,已对联邦造成无可换回的损失。此时此刻,联邦各地不知多少人大喊乃至大骂,希望这场比赛快点结束,或者干脆让那台机甲倒下,用它厚重的身躯保护机密。
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高兴的与懊恼的,都影响不了赛场内的人,周围绝大多数观众心里,当下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场比赛,心里只关心接下来的进程与结果;至于机密,利益,远见之类,那是将来才需要考虑的事情,或者干脆点,让它们见鬼去吧。万众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黑色机甲孤独地站在中央,一手握拳,一只手提着军刺,用一条破烂不堪的脚踩住更加破烂不堪的猎杀者的身体,默默等待着。对他来说,战斗才只进行到一半,还有更加艰苦的部分等着自己;相比可能存在的泄密,他更担心对方现在的位置,与其可能发动攻击的方式。
与此同时,周围无数人咬紧牙关,紧绷着脸,目光在俏郎君与身后那台蓄势待发的机甲之间徘徊,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机甲重伤,机师失去视觉,甚至不知道对手潜伏在背后,没有什么比这种情况更让人绝望......偏偏距离胜利极其接近,似乎只要再坚持一下,胜利就唾手可得。
一挑二,联邦军校的学员独自挑战两大顶尖强国的顶尖选手......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让人振奋,值得为之屏息。
再来一次奇迹,就一次!
内心在祈祷与煎熬中等待,时间变得格外慢,不知过了多久,俏郎君身后传来一声轻叹,轻飘飘但却坚决地送到耳边。
“你赢了。”
左手划过操作台,安德烈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愤怒,只是有些遗憾。
“将来有机会,希望能够再次领教。”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非常安静的赛场变得更加安静,仿佛空气中的每个分子都被凝固,声波无法振动。刹那之后,人们突然一起尖叫,聚集起来的声浪海啸般席卷八方。再过一秒,本能褪去,喜悦变得更加清晰,于是大家蹦跳、欢呼、鼓掌、呐喊,连不少国外选手情绪也被感染,纷纷为之鼓掌喝彩。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中,人们没有听到安德烈与牛犇之间还有几句对话,也没有注意到与热烈气氛格格不入的杂音,因为发生在机甲座舱之内。
“安德烈,你这个懦夫!”
无法起身的纽恩一拳将操纵台砸烂,片刻后,他忽然想起来别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