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坐在寒冰床上,潮红的面色中有一抹怒火在蒸腾。
“父皇。”李秀宁连忙上前关切的问了句。
“那朱拂晓狼子野心,欲要君权神授,夺我李唐权柄,朕纵使是身死魂灭,也决不可答应。你速传建成与元吉过来,朕有要事交代。”李渊道了句。
李秀宁有千言万语在腹中,可此时全都憋了回去,脚步匆匆的追赶出宫门外,可哪里还有朱拂晓的踪迹?
朱拂晓一路回到小筑,姜黎正在小筑内修炼斗气,周身气机流转倒是有了几分气象。
“李渊这老顽固,真是有点意思了,当年到没看出来。不过他以为区区几个圣人就能阻挡我的手段吗?”朱拂晓眯起眼睛,随手在案几前书写了一份帖子:“去稷下学宫,请牛夫子前来赴宴。”
李渊既然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他了。
朱拂晓送去请帖设下酒宴,夜晚之时牛夫子如约而至。
“见过夫子。”朱拂晓起手行了一礼。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牛夫子守护了自己的九州鼎五百年,用尽毕生去守护自己,不论如何都值得他称之为师长。
牛夫子闻言笑了笑:“你设宴请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夫子请入座。”朱拂晓将牛夫子请入上座,然后才开口道:“今日请夫子来此,是有大事要共同商议。那儒家欺我太甚,竟然与公输家联合起来欺辱我小妹的后人,与那公输家狼狈为奸,欲要与我为难,在下是个吃不得亏的主。”
“你要对儒家动手?你现在的修为恢复了几成?”牛夫子喝酒的动作顿住:“儒家可不是公输家能比的。最关键的是,儒家不单单是儒家,还与道家结为盟友。那孔子曾经问道于老子,是老聃的门徒。现如今如今才是这个世道的主流,你要是与儒家动手,只怕天下间所有的读书人都要与你拼命。”
“读书人?”朱拂晓‘呵呵’一声,露出若有若无的讥讽笑声:
“孔圣活着,他们自然是主动跑出来与我做对,但……要是孔圣死了呢?”
“孔圣死了?”牛夫子闻言一愣,随即惊得手中酒水也洒落在地:“你莫不是要屠戮圣人?”
“孔圣若身死道消,天下书生缟素,到时候你撑得住吗?”牛夫子连忙道:“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你纵使是杀了孔圣,难道还能杀了天下士子?”牛夫子惊得头皮发麻。
“天下士子?读书人最是没有立场,改弦易辙是寻常。”朱拂晓冷冷一哼,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嗤笑:“孔圣身亡,树倒猢狲散,那些书生岂会为了孔圣而断送自己的前途?”
要知道在后世的历史中,儒家最是无耻。
王朝灭亡,罪魁祸首都是儒门。
在朝堂之上,儒门也是不断争斗,根本就不管天下百姓的死活。儒家的人只想着升官发财。
至于说拜在孔圣门下?
还不是为了攀附孔圣的大势。
朱拂晓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双手插在袖子里,一双眼睛内充满了怪异的笑容。
王朝灭亡,有几个读书人去殉国的?
“孔圣这些年得了多少香火之力?就算老聃也比不得。孔圣是诸圣中最强的一个,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圣人不死不灭,只要天下书生在,香火信仰在,如何杀之?”牛夫子深吸一口气:
“倒不如拉拢,如何?”
“只怕是拉拢不得。孔圣睚眦必报,以直报怨,我既然已经开罪他,又岂能化解?”朱拂晓摇了摇头。
圣人也是人!
而且由于众生信仰的驳杂,反而会将圣人的缺点给无限放大。
李世民想要登基谋朝篡位,孔圣人是留不得。
为何?
孔圣人讲的是礼!
讲的就是秩序,这就是他的道。
他要是违背了自己的道,就要自我毁灭了,失去了成圣的根本。
第686章 讨债
孔圣人注定与朱拂晓走不到一起,因为孔圣人的立足根本就是‘仁’‘礼’。
此礼法乃是周礼。
生而为统治者服务的周礼。
这个礼不单单是道德礼仪,更是朝廷正统之‘礼’。
孔家与儒家,必须要维护朝廷正统,维护天下之大礼。
这天下的礼,还有比‘朝廷大礼’更大的吗?
所有逆贼,对于儒门来说,都是‘无礼’,混乱秩序的强盗。
想要推翻朝廷、犯上作乱,必须要先过了儒家那一关。
朱拂晓想要谋朝篡位,那是在挑战儒门的根基,儒门必须拼尽一切不死不休,与朱拂晓做一了断。
若天子失德,那自然是顺天应命,群起而攻之。如今朝廷治理天下,一统江山在望,并无任何得亏之处,又岂能容忍朱拂晓的出手?
这是儒家的道,莫说是朱拂晓,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儒家也要杠上。
准确来说,这是孔子的道。
“我自然有万全把握镇压了孔圣人,只是荀子、老聃等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坐视我镇封了控制。如今李唐尊奉道教为国教,李渊更是自称为老子后人……。”朱拂晓看着牛夫子。
“你只管说,我要我如何做?”牛夫子道。
“替我挡住荀子。”朱拂晓道:“没问题吧?”
“没问题。”牛夫子很肯定的点点头:“我是没问题,就怕你有问题。你要是镇压不得控制,到时候咱们都要跟着你倒霉。我这儒门圣人也不用做了,直接去转世算了。”
“哈哈哈,你放心,我自然有万全把握。”朱拂晓道了句。
与牛夫子饮酒一夜,第二日送别牛夫子,朱拂晓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天师道的祖堂。
大内深宫
“父皇急招儿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李建成跪倒在地,对着李渊恭敬的一礼。
看着一举一动无不符合儒家礼法的李建成,李渊满意的点点头,目光中露出一抹欣慰。
李渊看着跪倒在地的李建成与李元吉,强忍着体内的火毒焚身之苦,开始交代事情:“今日急招你二人前来,为父是有事情要吩咐。”
“世民怕是等不住了,要不了一个月必然造反。”李渊开口,石破惊天,惊得李建成与李元吉兄弟头皮发麻。
“不可能!他疯了不成?”李建成不敢置信:“如今朝堂大势在我,二弟怎么敢造反?难道就凭那群目不识丁的武夫?”
“武夫打天下尚可,他要是造反,谁替他治理天下?他如何是圣人的对手?天人强者在强,面对着圣人依旧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李建成不敢置信。
李渊闻言深吸一口气:“他回来了。老二得了他的支持,自然不甘坐以待毙,必定要拼死一搏。”
“谁回来了?”李元吉愕然。
“朱拂晓。”李渊道。
话语落下,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整个殿中落针可闻,唯有那寒冰融化的水滴滴落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你们不必害怕,就算朱拂晓回来又能如何?现在的李唐可不是大隋。我李唐有圣人支持,天下文人皆为我李唐所用,朱拂晓就算是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