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等说了几句,分岔太大,不免心头怒其、面生不悦。
北方真人不快,我方身为诸派源头,肯心平气和说服你们,已经是天大面子,结果不识趣,还敢顶罪。
南方这边也不乐意,你们在北方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到了南方,还把我们当成呼来喝去的奴才,也真气人。
说不下去,那就动手了。
拳脚无眼,道术犹有过之。
不知不觉间,道家的内乱开始,这一开启,就是长达百年的纷争。
道家内乱,地方上更加失去控制,妖怪、散修如同野草,在四面八方生长壮大,大乱已见到征兆。
“掌教,怎么办?”
黄山道脉,下山道路上,已经有四五波北方来人,堵住去路。
这些北方来人,都是渡江而来的道家修士,目的很简单,要和黄山‘论道斗法’。
黄山道脉,眼下意义非凡,毕竟是道家之子丹融出身的门派。
这座黄山,已有成为南方道家圣地的趋势。
树大招风,北方真人挑战的目标,就有黄山道脉。
可是,丹融不在,松竹实力本就不太深厚,况且渡江而来的北方修行者,都是精锐之辈。
起初,松竹还应付了一波,三言两语谈不拢,看穿对方就是来动手,要将‘丹融’出身的门派踩在脚底下,便果断动手。
一战之下,松竹勉强获胜,却也收了伤,不能动手。
可是,北方真人接踵而至,都要将黄山道脉击败。
不得已,松竹带着门下弟子,藏在小洞天中。
这些北方真人,也不离去,只是在山路上等着,极有耐心。
黄山弟子忧心忡忡,有心问丹融所在,却不敢开口。
松竹叹了口气,眼下情势,丹融留在八水真人身边,才是明智之举。
眼下丹融不在,都有这么多人围着黄山,若是他返回,只怕渡江而来的北方真人,十人中有五六人,都会蜂拥而聚。
那时候,黄山真要守不住了!
“稍安勿躁,我们等!”
松竹面露忧愁,这么等下去,可是没有尽头啊!
“挂印观后进,凤雏,请教各位北方同道!”
听到这句话从风中传来,松竹双眼发亮,救兵来了。
挂印观这位凤雏,可谓是远近闻名的后起之秀,最近声名鹊起,带包挂印观,接连挫败两三波上门挑战的北方真人。
相传,此人是明觉真人亲传,也是挂印观的未来传人。
这样的后起之秀,最近南方道宗层出不穷,蔚为壮观。
“凤雏来了,暂且安稳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圆通有难
一间佛寺,油灯半盏,豆粒大灯火静静燃烧。
圆通就着油灯,仔细翻阅一本经书,逐字逐句看。
没法子,身为经典编纂的一员,必须牢记任务,宁慢勿漏。
更何况,他审阅完,后续还有十几个人交叉校对,杜绝所有疏漏之处。
外面热火朝天,名教经营世俗,道家内乱正盛。
若在平时,释门少不得要派人入世,四处宣扬佛法,多占几块地盘、多建几座寺庙。
可是,眼下不是时候。
释门内部,看似平稳的局面下,实则潜流涌动。
别看圆通闷头看书,数年没有出门,却耳目通畅,能听到八方消息。
“守住正统,杜绝别支!”
这个口号,最近喊得越发嘹亮了。
所谓正统,自然是释门道统,而别支,则是早已灭绝的净道、梵教两支。
清理叛徒的腥风血雨,早已告一段落,眼下重中之重,自然是删除经典,去掉蛊惑人心的残章断句,以免两脉别支死灰复燃。
但是,圆通越是阅读,越是心惊,知道这是压根不可能的任务。
在上古时代,三家都已经纠缠不清,远远不到泾渭分明的地步。
岁月流逝,到了今日,所谓的释门,根本就是继承了三家精髓。
想要割舍净道、梵教的痕迹,不止是剜肉剔骨这么简单,连内脏都要换掉。
圆通熟读经典,理解越深,就知道绝无可能。
闲下来一想,那些高层想必也知道,为何推行这项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总也理不清头绪,最后化作长长一声叹息。
“都修行者了,看书还用油灯,就这点,足够吐槽到天荒地老!”
圆通放下手中经典,不得不说,编纂经书,对他收获很大。
诸多释门经典,不设防敞开,任凭他翻阅,想看什么看什么。
但是,其中过程中,也不可避免,看到净道、梵教的思想残留。
既然负责把关删除,就不可避免看到内容。
根据圆通猜测,这桩任务,怕是要做到老死了,释门高层,绝不可能放他们这些人离开。
不然的话,编纂经典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何挑选的圣僧,都是根基浅薄,没有后台的。
以圆通这样的背景,方便软禁,或者灭口。
圆通起初想到这个可能,不由得除了身冷汗,但日子救了,也就坦然了。
不一定要杀人灭口,也有可能是监禁到寿元告终。
所以,看开之后,心境越发坦然。
“圆通道友,看书看得累了,不如出去走走!”
合欢又来邀请,他天生乐观,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积极向上的感觉,很受欢迎。
“嗯!”
圆通接受了邀请,和合欢一同外出游玩。
走出寺庙,脚下土地笼罩在金光中,往远处看去,天上地下都是金光。
原来,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一处净土。
“圆通道友,这些日子,你佛法精进,令人叹为观止呀!”
合欢不经意提到,很是敬佩。
圆通摆摆手,“道友不也如此,咱们日夜读书,除此以外,更无他事,能有如此进步,也是理所当然!”
随即,他叹了口气,“只是,学究天人又如何,今生只怕出不去了!”
越是熟读经典,对未来越是感觉渺茫。
净道、梵教和释门,原本三家并无区别,但到了今日,只有释门一家能存在。
百子回归,净道和梵教蠢蠢欲动,借助经书中的残留思想,不知早已蛊惑多少人。
先前那位圣僧,只是不走运暴露,结果呢,后续再无类似现象发生,可见那些人得到警示,隐藏得更深。
眼下的删除经典,不过是亡羊补牢。
圆通简直不敢想象,一旦爆发,释门将分裂成什么模样?
因为,他隐隐有所预感,释门高层,恐怕也有净道、梵教的皈依者。
太可怕了!
合欢似乎察觉到,方斗内心翻滚的思绪,淡淡笑了。
“圆通道友,你心在乱!”
“非也!”
圆通摇摇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合欢看着圆通,觉得距离水到渠成,已经只差半步。
但是,他就像是有耐心的猎人,仍然没有暴露意图。
内心的声音,不断催促,“这可是上好的发展对象,你再加把力,就能把他拉进来!”
合欢如何不知,圆通和他同为编纂经书的成员,这段日子,接触到的禁毁内容,超出普通僧侣无数倍。
此人偏偏又是天纵奇才,一旦见识多了,就会细想领悟,不知不觉就会被那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