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一丝金线闪烁,陡然破开黑光。
“啊呀,什么畜生,竟敢咬我?”
金线蛟趁机下口,在阴奉真人身上狠咬一口,伤及骨肉!
“该死!”
阴奉真人反应过来,反手一掌,将金线蛟打飞,好在它皮糙肉厚,没有大碍。
接下来,黑光翻滚,猛地往前冲出百丈,将两口飞剑裹入其中。
修天赐和方玉京二人,见对方实力大增,知道不再留手,相互对视两眼。
“元神御剑!”
下一刻,两道耀眼光柱冲破黑光,飞剑冲破桎梏飞出。
“不愧是剑仙方斗调教的弟子,面临绝境还能挣扎!”
“老夫倒想看看,这种层次的攻击,你们能用几次?”
师兄弟二人相对苦笑,还真被对方看出软肋,刚才的爆发,短暂达到初入真人的层次,但对方底蕴深厚,举手投足就能使出,他们却只能短暂爆发,不可持久。
这样下去,必将一败涂地。
但是,师父留下的基业,怎么也不能在手中丢了!
先前有司空补天,手段太过诡异,他们烦不胜防,眼前的阴奉真人,总不能任由他肆虐。
“有我们在,你休想踏入勾曲山半步!”
守山看家,就是要保护勾曲山的颜面,要是谁都能闯进来,无疑是在打剑仙方斗的脸。
阴奉真人呵呵笑道,“有你们两个愚忠弟子,方斗在九泉之下,也足以瞑目!”
突然,他察觉头顶炎热,不明所以抬头看天。
只见一头火鸟,呱呱大叫几声,扇动翅膀朝他俯冲落下。
“哪来的扁毛畜生?”
阴奉真人不以为意,挥动袖口就要将其打散,一团精火而已,对他来说威胁微乎其微。
但是,下一刻,火鸟的双目、翅尖和双爪,镀上金色光芒。
速度也瞬间加快,朝着阴奉真人身上一批。
“啊!”
阴奉真人当场蒙了,怎么回事,貌似还挺疼!
他看到火鸟的双爪扎入血肉,跳动的金色火焰沿着伤口,钻入体内深处。
最后是火鸟一双纯金的双眼,死死盯着他眼睛。
剧痛过后,阴奉真人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散,最终化作飞灰。
片刻过后,这位真人就被烧得凭空消失。
修天赐和方玉京二人,见状后退几步,那可是堂堂真人,被烧的渣都不剩,他们这两小身板能抗几下?
火鸟呱呱怪叫几声,摊开双翅,“自己人,我是方斗派来的!”
“你们尽快收拾细软,一同搬家!
“切记,那尊炼制丹药的丹炉,要交给我保管,唉哟!”
说到这里,火鸟脑袋猛地被拍散,原来是方斗落地了。
师兄弟二人见状,欢喜说道,“师父,你回来了!”
方斗点点头,“不错,事情复杂,路上解释,尽快收拾一下,我要将洞天搬走!”
自从成为真人,勾曲山洞天的入口,被他炼化,可以装入米斗带走。
至于其他的,无非是两个弟子的私人物品,山上的道官田地,都是身外之物。
残魂附在火鸟身上,不忘提醒,“丹炉!”
他心心念念,都是那个能炼制纯阳丹的丹炉。
“要不,让我代为保管呗!”
方斗爽朗大笑,“若交给前辈保管,怕是第二天连鸟带法宝都不见了!”
“你你凭什么污人清白?”
火鸟愤怒不已,“我真要卷包细软跑,当天夜里就溜之大吉,还用等第二天?”
说完这句,突然觉得不妥。
“那个,咱们如今同舟共济,还是要相互信任呐!”
第九百一十八章 还谷
田为民,一个淳朴的中年人,从外貌看来,完全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无人知晓,他身怀农家传承,是当世农家家主田老头的儿子。
纵然学得一身本领,还是在踏实种地,和寻常农夫别无两样。
他还记得,那天朝廷来人,将他老父亲请走。
父亲临走前,叹了口气,“好好活着,未来农家传承,全靠你了!”
他当时还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如今却知道了。
因为,就在数日前,他得到朝廷的抚恤,说老父因公殉职,被强盗所杀。
这个理由,田为民如何也不信,父亲何其厉害,怎么会被区区强盗杀死。
更何况,田老头生性和蔼,并不争强斗狠,平生只爱稼农之事,几时与人有过争执。
但是,父亲终究是死了,连同带走的师兄们,也都死了。
从此以后,世上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再无任何牵挂。
“孩儿,可知道我为你取这名字的含义吗?”
悲痛中,田为民回想起老父曾说过的话,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为民二字,是要你记住,你是老百姓一部分,将来学得本领,也要回报老百姓!”
“咱们农家的本领,来自老百姓,自然要为百姓造福!”
“为民为民,就是为了天下亿万黎民百姓!”
每每想到这里,田为民不禁被从心头起。
落在眼前,空荡荡的田野中,再无半个身影,没有高大憨厚的师兄,也没有看似严厉、实则慈和的父亲。
田为民深呼吸几下,重新拾起锄头。
正如老父所说,好好活下去,延续农家的传承。
他虽然身处乡野,却并非一无所知,知道自己出身农家。
他么这一支,属于隐支,不同于在京城的农老头,他们是显支。
佛诞节,农老头一脉全军覆没,仅剩的弟子带着半截神农鞭,将权杖送到田老头手中。
现如今,田老头带着师兄弟们,再度折损于京城中。
京城,就像是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嘴,吞噬了多少农家精华。
此次新生阵营的百家学派进攻,和三家大战一场,战果惨烈之极。
农家成为最先覆灭的学派,流传至今的积累可谓折损殆尽。
田为民,如今成为硕果仅存的传人,已经不能再有半点闪失。
他终于明白,老父领走前说话的含义,他存在的价值,就是延续农家的传承。
锄头划破空气,重重落在地上,不重不轻,掀起大块泥土,翻出杂乱丛生的草根。
田为民开始熟悉的劳作,渐渐掌握了节奏,思维也清楚起来。
譬如粮食的种子,脱水后珍藏,可以保存许久,一旦播种浇水,又能重新焕发生机。
农家,此刻就需要这样一颗种子,而他田为民,就是这颗种子。
忍耐,等待,一切都是为了将来。
田为民在田地间身形起伏,片刻间汗水布满额头。
“刷!”
一道人影瞬间出现,没有半点征兆,甚至连风声也没带动。
若是寻常农夫,见到光天化日之下,发生如此诡异的场景,必然惊恐大叫有鬼。
但田为民不同,他见到此人起,就知道对方是为自己而来。
“在下剑仙方斗!”
来人自报家门,正是远道而来的方斗,他看着田为民,确定是田老头的唯一后人。
农家的人,藏身农民之中,恰如藏木于林,等闲之人都察觉不出。
但方斗前些日子,在屯田所内,和田老头朝夕相处,很是熟悉农家独有的气息。
尤其是,对方只言片语中,不经意透露自己的故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