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长者,见到郑青天后,双手抓着他的手,泪眼汪汪诉苦。,
“郑青天,你可算是出面了!”
“我们饿呀,地里长不出庄稼,连野菜都挖光了,如果还能长野草,我们也能吃口饱的!”
“可现在,村里连老鼠都见不着了,在这样下去,大家伙都饿死,谁给朝廷纳皇粮!”
郑青天连连点头,“乡亲们,朝廷不会不管你们,我们正在想办法!”
人群中,响起愤怒的叫声。
“你们真在想办法,就不会施展邪法,吸走我们地里的肥力了!”
“这是谁说的?”
郑青天勃然大怒,“我是读书人,朝中各大员,多半也是读书人出身!”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绝不会用任何邪法残害百姓!”
眼见百姓们群情激奋,郑青天诚恳开口。
“乡亲们,我家就住在附近,是父兄种地,供我读书科举!”
“我郑某人,就算如今当官了,也还是各位的同乡!”
“别人不管你们,我还能不管吗?”
一番话,说的长者们尽皆动容,“郑青天,老乡们信得过你,但”
郑青天办事刚正不阿,在百姓中威望甚高,他一出面,比其他官员蜂拥而出效果更好。
“我明白了!”
他重重点头,“各位都要亲眼见到,才相信是吗?”
他摘下官帽,捧在手上,“罢了,今日我拼着官儿不做,也要让乡亲们信服!”
说罢,郑青天带头,穿过众多百姓的人群,朝着城门口走去。
这番举动,当真是触目惊心,一旦百姓们翻脸,拳打脚踢之下,当场就能将他打成肉泥。
最终,郑青天有惊无险,一路走到城门口,招呼各人跟上。
“走!”
长者们咬咬牙,一跺脚跟了上去。
剩下的百姓们,也都跟着各家的长辈们离开。
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变得冷清下来,京城恢复了平静。
朝中官员得知,拍掌叫好。
“对付这些刁民,就该是郑青天出马才对!”
“他在民间养望,可不就是为了今日所用!”
郑青天一路不停,带着百姓大军走到围墙前。
高大围墙看不到尽头,大门前有士兵看守,见到郑青天便上前阻拦。
“郑大人,机要之地,不可擅入!”
郑青天双手连挥,将士卒们扔出去,“走开,我偏要进去,还要带人进去!”
几个守门的士兵连滚带爬消失,百姓们拍手叫好。
“乡亲们,一起进去看看!”
郑青天大手一挥,率先进入大门中。
百姓们接连进入大门,然后就被惊呆了,眼前是一望无尽的稻田。
四面八方,有青翠、有金黄,各种生长状态的稻谷分布,扑面而来是独有的清香。
许多种地为生的百姓,见到这一幕跪下,这是神迹啊!
眼下的灾荒年节,土地板结,播下的种子不等发芽,就被活活憋死在地下。
即便是风调雨顺的年代,也少有见到这般丰饶的天地,稻谷沉甸甸压弯了腰。
随即,人群中有人惊恐开口。
“看到了吧,咱们土里的肥力,都被他们吸收了!”
“这里的庄稼为什么长得这么好?”
“郑青天,这下你没话说了!”
百姓们骚乱起来,看向四周的稻田,目光带着仇恨。
这些年来,他们家家户户,哪家没有饿死的人。
结果,朝廷不光不救济,反而变本加厉,要夺走他们土地的希望。
这样的朝廷,真不如叫他灭亡了。
“乡亲们,都听我说,听我说!”
郑青天声嘶力竭,拦在众人面前,可哪里拦得住。
“别听他的,拔了这些妖草,咱们土里的肥力就能回来,庄稼又能种活了!”
百姓们渐渐丧失理智,朝田里冲进去,他们踩倒稚嫩的稻苗,双手撸下青翠的稻穗,就往嘴里塞,食杂是太饿了,饿得发狂。
“都停下,都停下!”
田老头得知出事,第一时间赶来,连连跺脚。
“你们这是在糟蹋东西呀!”
“这些是稻种,比黄金更珍贵的种子,日后能种出堆积成山的粮食!”
“就这么糟蹋了”
他转向郑青天,“郑大人,你带人过来捣乱,毁了我的心血不说,更是坏了朝廷的大事儿!”
郑青天面色黯然,“田老丈,真对不住!”
“你不用和我道歉,眉山公自会和你计较!”
郑青天仿佛下定决心,突然冲到田地边缘,脱下宽大的官袍。
“乡亲们,你们看看我,看我!”
官袍落地,郑青天只剩下打满补丁的内衬,却遮不住瘦骨嶙峋的躯干四肢。
这位朝廷三品大员,身上同样是皮包骨头,瘦的不成人形。
百姓们见到这震撼一幕,纷纷停下动作。
长者们连连大叫,“成何体统,这可是朝廷命官,你们将他逼成这样,日后怎么办、怎么办?”
没人想到,郑青天身为官员,也还是吃不饱饭。
“你们饿,我也饿呀!”
“我郑某人,身为父母官,可以对天发誓,从没吃过半颗丧良心的粮食!”
“你们若是信我,先从地里走出来,咱们庄稼人出身,从不糟蹋粮食!”
第八百八十四章 善后
田老头见到这一幕,也是震撼了。
在他看来,郑青天除了是三品大官,更是名教的儒生,挥挥手就能打发这些百姓。
为何郑青天不顾尊严,大庭广众下自暴身躯,只是为了让百姓平静下来?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朝廷同样不容易!”
郑青天指向身后,“看到这块地没有,是我一块一块,从达官贵人手上收集来,用来培育粮种。”
“这里的庄稼,都是咱们将来的希望啊!”
“你们不要听信谣言,这天下就没有能吸肥力的法术,没有神仙这么无聊!”
百姓们见他关着身子,在冷风中大声疾呼,渐渐相信了。
但是,人群当中,又有人阴阳怪气说道。
“大家别信他,他这是缓对,缓民之计!”
“骗大家回去等死,等到大家都饿死了,他就能升官发财!”
“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
郑青天听了狂怒,“是谁?”
“我郑某人第一天当官,就从没想过升官发财!”
“家里的亲戚都不和我往来,官场上的上下同级都被我得罪光了,我家里没有隔日余粮,十年前的衣服还在缝补继续穿!”
“你们谁要不信,就去抄我的家,但凡有半个铜子,就来剖开我的心肝,看看是红还是黑?”
百姓们听的动容,有人大声说,“郑青天,你为官清廉,我们都信得过!”
但是,阴阳怪气的声音,再度响起。
“有的人当官是为了发财,有的人是为了名声,说来说去,都是一个贪字!”
“区别在于,别人是贪财,你郑青天是贪名!”
“你一腔正气,可能为我们变出半点粮食,大家听了你的话,回去后还不是要挨饿!”
这下子,郑青天不再和他啰嗦,快速窜入人群。
他修为在身,快若闪电,众人眼前一花,就见到郑青天回归原位,地上扔了一人,哎呦叫个不停。
有某乡的长者,见到这尖嘴猴腮的青年,俨然是附近出名的无赖。
“狗赖子,你乱说什么?”
无赖汉狗赖子,嬉皮笑脸,也不害怕。
“乡亲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