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棘手!”
“罢了,不拼掉半条老命,不行啦!”
听到这句话,修天赐神情严肃起来。
他知道蜀中剑修源远流长,有些人身上都藏着几门秘法,若是逼得急了,极有可能使出两败俱伤的手段。
白猿元神深吸口气,原本瘦小佝偻的身影,猛地暴增起来。
几个呼吸,这头元神便已如同金刚力士般,屹立在大地之上。
“吃我这招老猿弄剑!”
壮硕的白猿抖动手腕,光芒如流水般,汇聚到飞剑上。
与此同时,白猿身躯开始缩小,像是漏气的皮球,仿佛一身精气神,都已关注到飞剑当中。
眨眼间,白猿缩成一个巴掌大的圆球,但飞剑反而变得更加明亮耀眼。
“去!”
飞剑在燃烧,对着修天赐面门戳去,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来得好!”
修天赐全身都在颤抖,头顶玄武元神抬头,剧烈吞吸天地灵气。
在玄武背上,北斗七星的图案,放出直冲云霄的光柱,像是召唤夜空中星辰回应。
“吃我一招北斗生灵剑!”
七星升起,糅合成一团精光。
两口飞剑终于迎来决战,从直线两端汇聚到终点,接触的瞬间,迸发出令世间万物惨烈无光的爆炸。
胜负之分,仅仅片刻就见分晓。
玄武元神略胜一筹,驾驭飞剑吞并对方,将白猿元神淹没。
“好手段,却还是凡间的水准!”
这时候,从头顶天空,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人影从天而落,朝着飞剑一招手。
修天赐内心一沉,飞剑竟然投入对方掌心,和他失去联系。
那人转过身,正是谪仙人转世的少年,微笑说道,“想请你帮个忙!”
“我宁死不屈!”
不用对方说,修天赐也知道,他所谓的帮忙是什么。
少年认真摇头,“这可由不得你!”
“蜀中剑修极为排外,若无敲门礼,怎能赢得信任?”
“你是方斗弟子,用来威胁他最合适不过!”
“跟我走一趟!”
修天赐还要挣扎,却被少年一把抓起,投入乾坤袋中,两股黑风迷住双眼,昏沉沉睡去,再无半点知觉。
不妙!
失去意识前,修天赐还如此想到,对方如此强大,又和蜀中剑修有勾结,必定是师父强敌,要想办法提醒师父才是。
也不知道,师弟方玉京到了何方?
第七百三十三章 二弟子
某处大江的支流,河面渔船穿梭,时不时扬起大片渔网。
渔网落下,将平滑如镜的水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船头的鱼鹰脚上拴着铁链,急不可耐盯着水底,企图找到游鱼的行踪。
但是,无论渔翁还是鱼鹰,均是肉眼凡胎,能看穿水流下有无鱼群,却看不到,这条大河深处,藏着一座水府。
水府,本是水神居住的洞府,处于海河深处,以秘法和凡间隔绝。
但是,世上的神灵,就像是朝廷的官员,不但有升迁调动,还有撤销增补。
这座水府的水神,或许是撤销编制,带着下属佣人搬走,留下空荡荡的洞府。
此刻,空荡荡水府内,方玉京欲哭无泪。
他站在水府当中,望着周围升起的禁制,已经尝试了半个月,却无法走出去。
“听闻是废弃的水府,怎生禁制如此厉害?”
方玉京一抬手,飞剑刺出,撞在水府禁制上,泛起波纹,随即恢复平静。
“这可怎么好?”
“早知道,就和天赐师兄通路,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这座水府进来容易出去难,自从禁制激发后,变得铜墙铁壁。
方玉京孤身前来,连求救的机会也没有,困顿在此多日。
“罢了!”
既然出不去,方玉京只好折身返回,在广大水府中游荡起来。
水神搬家前,清扫的很是干净,除了废墟垃圾外,连石柱上镶嵌的宝石珍珠都扣走了。
“这哪是搬家,简直是洗劫!”
方玉京摇摇头,停留在垃圾堆旁,这里反而是保存最完整的。
有残破的袍服、穿破的珍珠鞋、吃剩下的鱼骨头,还有书信章。
方玉京闲来无事,索性捡起来打发时间,抽出一张纸阅读起来。
“戊戌年六月,青河县乡老上拜河神”
这是一份向水神求雨的祭,难怪被扫入垃圾堆中。
再来一封!
“晚生叩首,听闻水神”
还有书生企图拜会水神,这是神话故事看多了,水神来源,都是水中精怪得了敕封转化,平时遇到落水人,当成零嘴捞来迟了,你想上门拜会,可不就是老鼠给猫拜年么?
方玉京看向一堆吃剩的残骸,写信的书生,应该也在里面!
看完这些,方玉京摇摇头,果然都是垃圾,除了求雨就是求财,难怪水神不屑一顾。
“嗯?”
突然,方玉京发现一封黄绸缎,上面书写凌厉字。
“听闻水神精通剑术,乃是水陆神灵翘楚。”
“在下不才,请以人之剑术,挑战神灵剑术,还望不吝赐教!”
黄绸缎上,短短几行字,便刻画出一名人间无敌的剑道宗师。
“这几行字,竟然是以仙剑书写!”
方玉京感觉,自己找到宝贝了,赶紧往下看去。
剩下的是七幅图案,是挑战的剑仙最强的七招。
结果呢?
这封黄绸缎,还是被送入垃圾堆中。
不是水神傲慢,看也不看就扔掉。
因为在黄绸缎上,水神信手几笔,就破去这巅峰七招。
这位神灵如此倨傲,也不将信送回,直接仍做垃圾,足见内心强大。
你来挑战我,我只需破去即刻,至于告不告诉你,全看我心情。
方玉京捧着黄绸缎,看得全身发抖,他终于发现,自己未来的道路如何?
眼前这份宝物上,是人、神两道强大剑客的对决,也是无数心血的凝绝。
“如此看来,水府不是监牢,反而是我修行的场地!”
方玉京抬头望头顶,见到水光粼粼。
“等我练成出关,必定让恩师和师兄刮目相看。”
丹阳郡!
几个和尚疾步行走,一边交谈着。
“方斗和蜀中剑修,这番倒以我丹阳为战场啦!”
“听闻,蜀中剑修伤亡惨重,还在也源源不断来人,这次是铁了心,要灭杀方斗!”
“要说这方斗,也是奇人呐,散修出身,偏偏得罪最狠的剑修。”
“只可惜,他孤身一人,怕是撑不了多久。”
“哎,听闻方斗和晋陵福元寺颇有渊源,为何咱们释门不干涉?”
“要怪,就怪他性子太孤傲,如若加入我释门,肯定有圣僧插手,给与庇护!”
几个和尚交谈着,突然见到对面来人,交换个眼神,闭口不谈。
原来,他们对面走来一群道人,看气势大半,还不是普通散修,属于丹阳道家的成员。
虽然平时,释门和道家相安无事,但气氛去很是紧张。
释门当中,有圆通成就圣僧,郡内和尚走路说话,气势都增长几分。
道家这边,起初很是忌惮,但黄山道脉这边不退让,也开始恢复信心。
于是乎,双方成员见面,就是冷眼相对,时刻戒备对方。
这次也不例外!
道士们怀中袖口,都插手进去,随时能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