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亏太多了!”
戒严听了,冷哼道,“是多宝堂那帮守财奴,镇上的金银铺子,都是他们在背后运作。逢人狠咬一口,是他们做事的风格。”
方斗起身,神态恭敬道,“大师兄,当日一别,我便留个心眼,来这里十几天了,一直打听你的消息。”
“打听到什么了?”戒严看似不经意,但手指的颤抖,暴露他急切的心情。
“都说经堂大师兄,看似放荡不羁,实则胸有丘壑,为人也是仗义疏财,名满天下!”
戒严强行绷着脸,渐渐有绷不住的趋势,嘴巴极力压制,才没有咧开微笑,这话说的太好听了,人才啊!
这字字句句,说的可不就是他么!
寺庙里那些有眼无珠的秃驴,嫉妒他的好名声,想方设法诋毁,啊呸,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位师弟如何称呼?”
“方斗!”
“好哇,方斗,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
戒严一挥手,“还不快上菜,这顿我请。”
方斗连忙上前,抓着他的胳膊,“折煞小弟了,这顿无论如何,也必须我请。”
他神态坚决,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一头撞死的刚烈。
戒严摇摇头,“好,这顿你请,但下次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素斋虽好,还要佐以水酒,方才能用得尽兴。
片刻过后,戒严就喝的大醉淋淋,连带着方斗也有些微醺。
两人肩膀勾在一起,开始吹嘘起来。
“方斗,我告诉你,在福元寺这块地面上,没人敢不给我面子,化金银的事情交给我,保证一份损耗都不扣你的。”
“多谢大师兄啦,我还有个问题?”
“问!”
“你真没有个师弟,法号叫戒色的?”
“这个真没有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好奇而已!”
方斗也说不出口啊,难道和你说,戒色劫色这个法号,想当初是俺们那块欢乐好久的老梗。
戒严却上心了,“这样,下次有新人,我就让他叫戒色,你看如何?”
“千万不要!”方斗大惊,别害了人家一辈子。
“喝!”
“喝!”
喜运斋的掌柜伙计,似乎早已习惯了这幅场景,见怪不怪,还贴心送上醒酒汤。
最后戒严醉的走不动路,还是两个伙计搀扶着,送回福严寺。
“兄弟,去我那儿坐坐!”
戒严醉的五迷三道,仍旧死死拽住方斗,不肯松手。
“那小弟就不好意思了!”
嗯,这回畅通无阻,从侧门进了福元寺,无人拦住。
事实证明,找对了方法,没有迈不过去的门槛!
第七十二章 蛰伏
到了第二天,方斗估摸着,戒严酒醒了,上门请辞。
“走?”
戒严头上敷着热毛巾,显然宿醉未醒,双眼朦胧,很是吃惊。
方斗有些不好意思,“前几日,我来贵寺登门,但既无引荐信,也无度牒,被门口的大师赶走了!”
“我是个没身份的野和尚,戒严师兄收留我,怕是会有麻烦!”
他说到这里,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戒严却摇摇头,满不在乎,“知客堂的人,驱赶外人也就罢了,我戒严的好朋友,他们管不着。”
“你且在这里待着,想留多久留多久,三餐一宿我还是能供应的!”
戒严身为经堂大师兄,被分配了独立的院落,有客厅卧房,连私家厨房也有,自然少不了东西厢的客房。
这位大师兄貌似风光,实则很是孤单,平时除了跟着他溜须拍马的手下,没见其他身份同等的上门拜访。
再加上,他也没在外面包养妇人、生孩子,生活作风出奇的好!
在他邀请下,方斗就在东边厢房住下来。
白天,戒严要去经堂报到,到了下午才能回来。
这段时间,没有外人敢闯小院,方斗便待在厢房内,偷偷炼制肉豆。
要说这福元寺,当真是大手笔,从镇外河流引出一条支流,然后送入寺庙当中,建造水榭楼台。
戒严的院落中,也有一道活水引入,在庭院中汇聚成池塘。
鳄灵得以顺着活水进入,偷偷潜入院落,方斗趁着私下无人,将藏在肚中的腌尸,一具具取出来。
寺庙中香火鼎盛,终日缭绕檀香,掩盖住腌尸的气息,竟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方斗有了先前炼制草豆的经验,炼制起腌尸,也算是得心应手。
但真正上手时,却发现变数太多,其中有一条,就是腌尸的质量良莠不齐,乃是王转轮四处搜罗而来,质量不均衡。
方斗接连报废了十几具腌尸,方才摸索到大致的诀窍,正式进入正轨。
幸好有数百腌尸的材料,可以逐步完善手艺。
根据方斗估算,起码要三到四具腌尸,才能炼制成一枚肉豆级别的豆兵。
数日后,厢房当中,金光闪烁,一尊雄壮的持枪将士站在原地,神情不怒自威。
下一刻,将士化作金光,落入方斗手中,变成一枚肉色的豆子。
“不容易啊!”
这是第一枚成功的肉豆,为此消耗了四具品质优良的腌尸。
方斗轻拈这颗豆子,估算着剩下的腌尸,足够炼制一百豆兵了。
肉豆比草豆级别更高,豆兵的战斗力更强,五名草兵才能匹敌一名肉豆,无论是力量、速度和自愈,都高出一大截。
一百如同臂使的豆兵,那该是何其强大的实力?
千秋社人多势众是吧?我直接暴兵,打不死你!
豆兵又比腌尸厉害,方斗真掌握上百豆兵,可远远不是当初的王转轮能相比。
方斗开始期待起来,抓紧炼制豆兵。
但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戒严招待他住下,一有时间便带他到处参观福元寺。
不得不说,这座名刹的景观很多,风景更是优美。
“方斗,你看,这是药师殿,乃是福元寺三大殿之一。”
“正殿中央,供奉了药师王佛,旁边两位分别是去疾、弃病两位菩萨,再往下是三十八施药罗汉!”
“那边供奉的药杵,相传是药师王佛的法器。”
戒严带着方斗,一路畅通无阻,行走在庄严的大殿内。
药师殿之雄伟,不亚于某些大型建筑,头顶天花板,彩雕着故事画像,正是药师王佛化身行走人间,救治百姓、驱散瘟疫的故事。
大殿当中,高大的佛像有三十米高,身上涂满金灿灿的漆层,下方的供桌长达十几米,场面供奉鲜花、水果、香烛、油灯等。
不少和尚手持经轮、木鱼等法器,跪拜在佛像前念经祷告。
走出药师殿后,戒严又带着方斗,前往塔林参观。
在塔林,戒严神情严肃许多,经过一座座石塔,保持双手合十的姿态,挨个鞠躬行礼。
“方斗,这些石塔,都是本寺先贤遗留,每个塔内,不是封着一座肉身佛,便是供奉着舍利。”
原来,福元寺的历代僧人,若是德高望重、佛法精湛,去世之后,便会送入塔林供养起来。
区别在于,武僧锻炼肉身,超凡入圣,是以肉身不朽,死后成了肉身佛;法力僧能自我虹化,将血肉皮囊烧尽,最终变成舍利子。
二者情况不同,也不分高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