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1 / 1)

斗米仙缘 能优斯特 2000 汉字|0 英文 字 3个月前

簇簇线香,殿堂走廊间,挂着一行行盘香,空气中缭绕香气烟雾,如同置身佛土仙境。

也有身披袈裟的僧人,带着几位年轻的比丘,招待身家富足的香客,为对方解开心结、化去忧愁。

突然,一声铜钟响起,为寺庙增添几分庄严。

无论香客还是僧人,都停下里双手合十,低头默念什么,神情极为虔诚。

铜钟过后,福元寺再度恢复熙熙攘攘的环境。

方斗看得意动,快步上前,走到台阶下,仰头看着大门两边的金刚,手上托着金刚杵、方便铲等法器。

“站住!”

从大门后,闪出两个魁梧的和尚,身穿灰色僧袍,双臂肌肉贲张,一看就是武艺纯熟的武僧。

“我想进贵寺参观。”

左首的和尚双眉浓如墨,嗓音大如雷霆,“废话少说,你上门来,可有高僧的引荐信?”

方斗摇头,“没有!”

他从穿越过来,和尚都少见,哪来高僧的引荐信。

这福元寺家大业大,规矩也大,想进去还要开介绍信?

“既没有引荐信,那你的度牒呢?”

右首的和尚面白,声音不似同伴刺耳,“本寺大开方便之门,却从不接待野游僧人。”

度牒是官方的证书,没有度牒的和尚都是黑户,官府不承认,连福元寺这样的大寺庙,也不会收留。

方斗摇摇头,“也没有!”

大嗓门的和尚,一声大喝似炸雷,“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这野和尚还不快滚!”

方斗脸色变了,“我说过自己是和尚吗?小爷是香客,来给佛祖上香不行吗?”

二僧哪里肯信,右首和尚叹了口气,“这位师弟,福元寺禁绝闲杂人等,你还是去别处挂单吧?”

他还给方斗指点,附近有几家小寺庙,允许外来僧人挂单。

方斗目的也不是为了挂单,而是进入福元寺打探,站在门口不愿离开。

大嗓门的和尚渐渐不耐烦,“你走是不走?”

不待方斗回答,他举起铜钵大的拳头,朝方斗胸口一拳捣去,带起的狂风,刮得沉重大门都移动了。

“戒嗔,你又冲动了,还不快退下!”

这时候,一位身穿红色僧袍的老和尚,面容消瘦,走出门口。

大嗓门和尚听了,本已灌注巨力的手臂,硬生生在半空刹住,朝老和尚跪下,“师父,弟子有罪,犯了嗔念!”

“为师给你取名戒嗔,本指望你能制怒戒嗔,哎,快去领二十板子。”

戒嗔听了,连忙转身入寺庙,领罚去了。

老和尚出来,看了眼方斗,双手合十。

“这位同道,寺内实在不方便,你若想挂单,可去别处!”

方斗一眼认出,这老和尚在福元寺地位不低。

寺庙当中,僧人的地位从服饰就能看出,最低点等的比丘,身穿灰色僧袍,头戴僧帽,行走间谨小慎微,遇到其他和尚,都要站在路旁行礼。

再往上,就和看门的两个和尚一般,僧袍变成深灰色,也不用戴僧帽了,露出点着戒疤的光头。

前者是实习生,后者就是正式员工了。

再往上,就是后来的老和尚,身穿红色僧袍,有资格收徒传法,是资深员工兼导师,在福元寺中,属于中层管理人员,担任某个职位。

更高层次,就能在红色僧袍外,披上一层袈裟,不是哪座堂的监院,就是哪间殿的首座。

至于福元寺至高无上的方丈主持,能在袈裟绣金边、镶嵌七宝,手持九环锡杖。

看门僧人拦路,方斗还能强留不走,但老和尚这个级别出面了,已经再无任何希望。

“如此,打扰了!”

第七十章 妙人

清晨薄雾笼罩下,福元寺朝南的侧门打开,僧人们搬出长桌板凳,秤砣量斗,在门口布置起来。

与此同时,十里八乡的农户们,早已星夜来此排队,等着缴地租。

尽管他们从半夜等到天亮,早已肚内饥饿、口干舌燥,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谁不知道,方圆百里最大的地主,就是福元寺的和尚们。

这些农户都租种寺庙的田地,是依附福元寺的佃户,今天是缴地租的日子,一大清早来到镇上,背着各种粮食作物。

说来也讽刺,袋中的稻谷麦子,平时他们都舍不得吃,攒下来缴地租用的,自己连夜赶路,只吃两块杂粮饼子,沿途喝几口井水。

福元寺是大寺庙,内有上千人口,每日吃喝拉撒,需要花费海量的钱粮,光靠香火钱怎么能够!

就像方斗原本世界中,某点的网络写手,无论大神扑街,都不可能只凭打赏吃饭,细水长流的订阅,才是收入的大头。

福元寺的主要收入,分成两部分,地租和放贷。

寺庙本就掌握附近的所有土地,更有信徒捐赠家产,日积月累之下,俨然成为本地最大的地主。

除此以外,寺庙积攒的金银钱财,流淌成一条富足的现金流,足够支撑原始的信贷行业,钱生钱、利滚利,长盛不衰。

两条财路并行,福元寺日夜壮大,每座殿堂里的佛像,身披百丈绸缎,涂着厚厚金漆。

各堂各院的长明灯昼夜不熄,专门有比丘连夜添加香油,替换灯芯。

至于每日烧掉的线香、盘香,更有上万斤之多。

和尚们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身形宽胖,脸上泛着油光。

相比之下,这些排队缴租的农户,却都瘦骨嶙峋,身上衣服宽大招风,个个面带菜色,显然平时都吃不饱。

这次收租的主事还没出来,现场布置的和尚们,身穿深灰色僧袍,处于第二层次的正式工,个个身材高大、手脚粗壮。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在场的农户们闹事,想抗租不交,也绝非这些和尚的对手。

又过了半个时辰,日头已升到高空,阳光开始刺眼起来。

“哈欠!”

一个白胖的和尚,身穿红僧袍,打着哈欠来到门外,等候多时的和尚们,一拥而上,搀扶的搀扶,拉桌凳的拉桌凳,伺候他坐下。

不远处的茶摊上,肩上披着白巾的店小二,指着和尚,“喏,那就是经堂大师兄,戒严,也是今年收租子的主事!”

方斗看向和尚,笑了,这不是熟人吗,在县城金银铺曾见过一面,原来他就是当地有名的大师兄。

没错,方斗一大早在此等候,就是为了这位大师兄。

半个月前,方斗吃了闭门羹,并没有一走了之,而是在小镇上住下,四处打听消息。

他混迹在饭馆、茶摊等处,从底层的市井间,打听福元寺中的趣闻轶事,结果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经堂大师兄。

经堂,是福元寺的一处机构,平时传经念经所在,相当于就职前的教育学院。

经堂大师兄的职位,也就相当于学院里的学生会主席,而且是有职权的那种,手上掌握经费。

没有杂务劳烦,清贵又不缺油水,当真是一等一的美差,就算福元寺中,天王殿、观音殿、药师殿的众多青年僧人,都眼馋这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