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出的麻教成员,虽然都是精锐,但人数远远不够。
别说道家,就算是散修聚集起来,一口一个吐沫,都能将麻教淹死。
但是,麻教尽起精锐,布置五座大阵,瞬间变得不可战胜。
“这下麻烦了!”
在场的道家各门派,大大小小的掌教观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别小看这些散修,上万人的规模,当中也有不少隐世强者,甚至法师后期的都有。
就看先前进攻大阵,进攻层次分明、错落有致,显然有高手在操纵。
这么多散修,各自手中都有保命的秘法,却跳不过被灭杀的结局。
换做道家这些人,也不会做的更好了。
也就是说,如果道家进攻大阵,也必然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一时间,众人内心失落,若是强行进攻,伤亡肯定不小。
看散修送死是一回事,但这种情况落在自家头上,就不太美妙了。
当中有些门派,苦心培养的暗子,这一波死个精光,也都长吁短叹。
“他们有阵法,难道咱们就没有?”
突然,人群中有道家修行者,提出这个建议。
嗯,周围的同道们,瞬间来了精神。
道家也有法阵,而且底蕴比麻教更为深厚,以阵破阵,是个好法子。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不少花白头发胡须的老道士,开始以算筹排列,演示各种可能的阵法。
伏波道士来了兴趣,撩起袖子就要上前看。
“道友,别去了!”
方斗拉住伏波道士,对他摇了摇头。
此刻,五座大阵还在运转,内部散修仍未死绝,兀自在丝丝支撑。
但是,他们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外无援兵,只靠自己硬扛,时间一久,必然逃不过灭亡的下场。
但是,道家众人近在咫尺,没有人有伸手救援的意思。
眼下还不到时候,想要破开阵法,必须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批散修,从一开始,就是牺牲品。
道家的修行者们,开始商谈以阵破阵的可能,但方斗不看好。
“为何?”
伏波道士也觉得,这个法子最好,比拼底蕴,道家远比麻教更厉害百倍。
罡煞门一座阵法,便逼得无数修行者不得寸进。
其他道家门派,也有阵法传承,就不信敌不过地方的阵法。
“时间不允许啊!”
方斗说出心中所想。
就拿两军交战打个比方,麻教依托五座大阵,算是守城一方。
道家远道而来,属于攻城方,而且对方以逸待劳,早已有所准备。
自古以来,攻城战伤亡最大,尤其是对攻城方来说。
以阵破阵的设想,就好比在城池之外,另外构造一座新城,这样双方旗鼓相当。
两座城池对拼,那就成了消耗战,直到有一方撑不下去。
按照这个思路,以阵破阵的法子,反而对道家有利。
但是,军事之上,还有政治层面的考虑。
麻教此行前来,为了剿灭妄图立教的麻教,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获胜。
既要胜得干脆,也要胜得漂亮,要让天下知道,妄图另起炉灶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道家高层,绝对不能接受,此战打成了持久战。
时间越久,道家的颜面损失的越厉害。
从一开始,道家的目的非常明确,速战速决,剿灭麻教。
“综上所述,以阵破阵的法子虽好,但绝不可行!”
伏波道士听得将信将疑,“哪有这个道理,为了赶时间,就牺牲同道们的信命!”
方斗笑而不语,点了点头,“道理是这样,但人家不和你讲道理!”
果不其然,众人正商谈得如火如荼,却见到袁天河三人联袂而至。
这三位,分别代表北斗、五德、真空三大道宗,背后是道家高层的决议。
他们的意见,便决定了此次进攻的方式。
有人已经忍不住,向袁天河三人提议,“我建议,用十六门金玉大阵!”
“还是愁云惨淡万里大阵更好!”
“……”
“不必了!”
袁天河摆了摆手,“我来传达几位真人的意见,从明天起,南北道宗共分五个方向,同时进攻五座大阵!”
这个命令一下,众人都哗然了。
若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先前散修代替他们淌水,已经试探出麻教大阵的厉害。
明明现在,已经有了以阵破阵的法子,可以降低伤亡,为何不采纳?
“都静一静,这是真人的意思,事关我道家威望存亡,请各位顾全大局!”
袁天河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强硬。
一时间,众人皆沉默不语。
片刻过后,北方道宗率先表态,“我等听从真人号令!”
南方道宗这边,只得跟着说道,“遵从号令!”
从此刻起,道家开始进入战时状态。
袁天河看向五座大阵,仍在闪烁着扭曲的光线,显然内部的散修还未死绝。
不少门派的掌教们,低头很是心痛,那些暗子都白死了。
方斗含着冷笑,心中想着,自己这些人,在道家高层眼中,岂不是和散修没有两样。
他可以确定,袁天河等人身上,肯定有破阵的法宝,但使用条件苛刻,必须有人命铺垫。
所以,连带着方斗、伏波道士等人,就成了探路的石子。
“嗯!”
方斗突然心中一动,一个分身已经闯入阵中,而且情况还不错。
那副分身,自然是身在释门的圆通。
当日,圆通私下寻找无明,说动了这位光明精舍的传人。
于是乎,二人离开释门大队伍,竟混入散修群中。
第六百四十三章 点醒
“无明师兄,这次是我失策,连累你了!”
一座大阵当中,周围黑风、霹雳、火云、寒冰来回交错。
重重杀机交织成网,来回筛过地面,若有散修躲闪不及,当场死无全尸。
循环往复,大阵中的散修,已经被杀的差不多,剩下为数不多的漏网之鱼,也是苟延残喘,不成气候。
大阵一角,圆通赤着一双胳膊,僧袍被烧得破破烂烂,身前有三尊罗刹,也是大半焦黑。
显然,他曾经遭受一番恶战,才勉强撑到现在。
但是和他同行的无明和尚,情况好太多了。
此人虽然衣着简朴,但入阵多时,仍旧整洁一片,不见半点狼狈错乱。
无明闻言,摇摇头,“圆通,入阵是我的本意,若无明没有念头,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可能说动我!”
“你看,这麻教布置的阵法,虽然杀孽慎重,但清理了这许多散修,也是功德一件!”
说到这里,无明闭着双眼,深吸口气,“待得我们攻破大阵,寻找麻教老巢,定然要杀得鸡犬不留,净化污秽!”
圆通双手合十,没有多说什么。
和无明相处,也难也不难。
无明是个有魅力的疯子,待人接物温文尔雅,和饱学鸿儒相似,但内心的想法却是疯狂到极致。
来自光明精舍的教义,人间是长满毒草恶花的沉沦之地,需要佛陀降世,以光明佛光普照,洗净世间污秽。
乍一看,这教义也没什么,最多有些偏激。
偏偏,光明精舍供奉的佛陀,以‘净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