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焰嚣张无比,“这可是你们自己人说的!”
南方道宗这边,惊怒交加,指着方斗,“丹融,你疯了么?”
一时间,整座大殿人声鼎沸。
方斗身处暴风当中,怕是稍微踏错,就有可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明皋皱眉,正要发言,好歹能挽回一些局面。
突然,方斗又说了,“我是说符钱!”
这句话,让沸腾的人群稍微安静下来,南方道宗的修行者们,目光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北方道宗,对符钱体系了解不深入,难以察觉出这话的含义。
“各位还不了解,符钱并非是无限发行!”
天市道脉的道士,冷笑不已,只以为是推托之词,“有多难,清心咒而已,我家看门的道童都能施展!”
言下之意,所谓符钱,就是骗钱的玩意儿。
“听我慢慢道来!”
原来,符钱的等价物,不是珍贵的金银宝石、草药矿山,也不是功法典籍、丹药法器,而是门派的信誉。
只要信誉在,就算库房空无一物,也能靠着周转符钱,满满积累财富。
但若是不顾信誉,滥发符钱,终有一天会积重难返,门派信誉破产,即便是库房堆积如山,也是‘一贫如洗’。
随着方斗缓缓到来,整个大殿当中,越来越多的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很显然是听进去了,而且在思索参悟。
南方道宗接触最高,对此感悟最深,但北方道宗也不乏聪明人,被方斗在关键处点拨几下,也恍然大悟。
难怪北方道宗、释门都有发行类似的符钱,都失败了,从根源上就弄错了!
陆续有人承认,能抓住符钱本质,并发扬光大的丹融和明皋,正不愧是当事人杰!
“我的意思,发行足够符钱,满足雇佣散修的要求,这是小事一桩。”
“各位南方的道友,不要吝啬眼前的蝇头小利,若能舍弃小财,换来攻破大阵,便能得到无上功德!”
方斗说到这里,朝着空玄子拱拱手。
“当日,空玄子师兄,就是听了这番话,才决定接手我黄山道脉的份额,毕竟他身后的真空道宗,属于顶级门派,信誉更好,发行的符钱通用性更强!”
方斗摇头晃脑,叹息不已,“空玄子师兄高义,我佩服啊!”
“我都和他解释过了,符钱发行的影响,并未立杆显影,需要在日后漫长时期满满显现!”
“眼下超发的符钱,不会对我黄山道脉,乃是南方道宗造成影响,但日后就不好说了!”
“空玄子道友,却是大义凛然,愿意在此战过后,接受符钱的发行回收,在下佩服!”
空玄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精彩。
一旁的火德正幸灾乐祸,冷不丁听到,明皋轻轻开口,“我和火德师兄的交易,差不多也是这样!”
“原来如此!”
南方道宗,响起一阵哄闹似的叫声。
经过方斗一番解释,他们那还不明白,所谓符钱的价值,不在于本体的清心咒,或是寄托的木、角、玉上。
确切来说,符钱是以门派的信誉为抵押,发行的某种欠条。
正要如同北方道宗所言,南方道宗负责花,但日后偿还的,则是咄咄逼人的北方道宗喽!
第六百三十七章 谈正事
“原来如此!”
南方道宗的修行者们,转瞬间恍然大悟。
方斗先前的言行,乃是引君入瓮,故意设套。
毕竟,论符钱体系的理解,北方道宗难望其项背,许多条条道道都不懂。
他们妄图霸占符钱,搜刮南方道宗的积累,此心昭然若揭。
但是,方斗却不动声色,提醒他们,南方道宗有能力、也有可能,在符钱体系里面埋雷。
今天能超发过度符钱,用来雇佣散修送死,明日就能将这个隐患,原封不动送交你们手上。
一时间,五德道宗的火德,真空道宗的空玄子,脸色都变得不好。
很显然,他们上当了,方斗和明皋二人,远没有表面看来这么简单。
“呵呵呵!”
终于有人出来打圆场,正是刚才一直不动声色的袁天河。
这位北斗道宗的传人,温和笑着,“眼下大敌当前,咱们道家应当齐心合力,怎能拘泥南北之分?”
“至于符钱之事,牵连甚广,留待日后商谈!”
“让散修冲阵,除了雇佣之外,也有其他办法!”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袁天河身上。
方斗和明皋对视一眼,这袁天河可比火德、空玄子二人,心机要高明许多
一番话,不动声色,连消带打,就将众人注意转移了。
眼下南北道宗的修行者们,都在望着他,等待两全其美的法子。
“各位也知道,散修粗鄙,不知我道家大义,只能以利益驱动!”
“我等不妨放出风去,广林真人肆虐世间,早已积累无数宝物,一旦麻教覆灭,凡是参与此战的散修,都能瓜分麻教的遗宝!”
袁天河潇洒说道,“这是老套路,但放在现在,也一样有用!”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散修们,一旦得知麻教有好处,拼命也要扑上去。
袁天河此举,将矛盾从道家内部,转移到麻教头上,更是为对方找来数之不尽的敌人。
从今往后,但凡有觊觎麻教财富的散修,都是道家阵营的。
“高明!”
方斗嘴里咀嚼几下,叹道,“这位北斗道宗的当世传人,应当是此行的领头羊!”
他甚至怀疑,火德和空玄子的行动,都是他示意,试探自己和明皋的反应。
片刻后,方斗和明皋返回南方道宗阵营,对视两眼,露出侥幸的神情。
眼下算是度过一关,但终有直面的时刻,除非……
方斗原本以为,只是火德和空玄子私底下的注意,现在看来,三位道家传人都有嫌疑。
这可就麻烦了,按照方斗的计划,只杀空玄子一人,现在陡然增加到三个,牵连面更广,造成的影响更大了。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道家就算获胜,也只能是两败俱伤的惨胜。
“从现在起,我们将在场的所有门派,分成五个方向,各自负责一座大阵!”
“各位,想要破阵,务必齐心协力,不可有小心思!”
袁天河三人,话音刚落,北方道宗众人齐齐欢呼,给他们捧场。
如此,南方道宗也只能顺势答应了。
好在,条件并不过问,北方道宗毕竟势大,加上此地也是主场,分成三个方向,负责京城外三座毗邻的大阵。
至于南方道宗的门派,则是分成两个方向,接手剩下的两座大阵。
这样分配之后,众人都在各自商议,该如何拉拢盟友,应付即将爆发的大战。
突然间,有人猛地开口问道,“敢问三位,释门那里,可有什么说法!”
一直以来,道家和释门的关系,都很失望微妙。
凡是道家出没的场合,都有释门出现,但这帮光头很是知趣,甘心在旁边打下手,从来不抢风头。
不知不觉间,道家成为当世霸主,环顾四周,却发现释门这个小弟,暗中猥琐发育,也养成盘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