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现。
但是,真人不出面,照样无人敢轻视。
一大清早,道家各门各派、各支各流的主事人,均已到了大殿。
“看到没有,南方北方,泾渭分明!”
伏波道士,轻声在方斗耳边提醒。
大殿当中,道家中的南方和北方,呈现出明晰的分界线,双方各自汇聚成团,不冷不热的打着招呼。
南方这边,挂印观、黄山道脉、漓江道脉等等,连同上次会稽山聚集的门派都在场,还有些许没见过的小门小派。
方斗突然有些奇怪,低声问道,“怎么都是北方做主,难道咱们南方,就没有真人吗?”
“怎么没有?”
伏波道士回道,“南方也有真人,但不管是辈分还是数量,都远远比不上北方,自然不便出面,将主动权让给北方!”
原来,北斗、五德和真空三大宗,处于顶级门派的层次,可不仅仅只有一两个真人,而是超过一个巴掌的数量。
即便是道家之中,听闻到的真人,也只是冰山一角,还藏着数量更多、品级更高的真人。
比方说风尘真人,已经在冲刺阳神遍知,他的名声反而比不上枯木、黄冠二位。
越是高深的真人,离凡尘越远。
“看到没有!”
伏波道士,目光扫向人群,某个南方的小道观,会稽山曾见过,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观主也很是低调。
“看到了!”
“他们家上溯七代,就有一位真人祖师!”
“真的?”
方斗一惊,家有真人,怎么还如此低调?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伏波道士解释开了。
“真人清心寡欲,志求天道,甚少牵连凡尘俗世。”
“门派的事务,可不能指望真人事事插手!”
“一个门派存续不绝,可以指望真人,但想要兴旺,却要靠着丹融道友这样的人才!”
伏波道士说到这里,不动声色拍个马匹。
方斗笑着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这点本事,比不上挂印观的明皋掌教!”
“明皋掌教,也是一代人杰,只可惜门中无真人!”
伏波道士轻叹,安慰方斗,“符钱的事情,得放手时当放手,不必太过挂念了!”
方斗心想,这事情压根瞒不住呀!
“没关系,我想得通!”
“想明白就好!”
真人虽然不插手,但他们的后辈假借名义,巧取豪夺也是正常。
譬如说,蜀中时,方斗被三大剑派打压,也只能动手反抗,总不能跑到三大剑仙面前告状,要求对方主持公道?
疏不间亲,这点道理放在哪里都成立!
“只可惜,多年辛劳,一朝化为流水,倒替他人做了嫁衣!”
方斗摇了摇头,“有些人早已谋划好,该怎么摘桃子啦!”
“丹融道友,怨念之词,不宜多说!”
伏波道士指指脚下,表示还在人家地盘上,说不定地砖长出一双耳朵,将二人交谈的内容偷听了去。
“不碍事!”
二人正交谈着,袁天河、火德和空玄子三人联袂而至。
“各位都是我道家的柱梁,此次剿灭麻教,你我义不容辞!”
“京城外五座大阵,藏着广林真人招揽的爪牙,想要杀入京城,斩杀罪魁祸首,必须先攻破大阵!”
这句话提及,大殿中便有人开口。
“咱们这些人,来得最早的,已经有半年了,终日见到大阵屹立不倒,无数闯阵之人死得悄无声息!”
“妖阵厉害,若无破阵之法,取多少人都是送死!”
这时候,北方道宗的阵营,有人说道,“怕什么,外面有的是散修,驱赶他们冲阵,总能逼迫麻教露出破绽!”
南方道宗阵营,有人当场反驳,“馊主意,眼下咱们和麻教交锋,正应当拉拢散修,若以强硬手段逼迫,使得散修反水怎么办?”
“须知道,麻教当中,多半都是散修,他们交情更好!”
北方道宗又说了,“这帮散修,都是贪图短利、不惜性命的短浅之人,想要驱使他们闯阵送死,倒也简单,多给些好处就是了!”
话虽如此,好处从哪里来?
这时候,北方道宗又有人说了,“听闻你们南方发行符钱,只要一两手粗浅的清心咒,就能当成真金白银花费!”
“倒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尔等平时赚得盆满钵满,不如这次为大局分忧,收买散修,符钱都由你们南方承担!”
话音刚落,南方道宗这边,全都怒不可遏。
真以为符钱是白纸上印油墨,要多少来多少吗?
符钱的成本,便在于清心咒那点灵气法力,而是发行符钱的渠道、等价物体系,已经使用符钱的氛围。
北方道宗这边,也曾想要发行符钱,最后却是惨淡收场,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典型。
这次对方故意发作,显然是眼红符钱,要让南方道宗大出血。
收买散修,这要多少符钱,凭什么都让南方道宗承担?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不省油的灯
方斗的目光,扫过大殿各角落,众人反应尽收眼底。
北方道宗那边,或面带冷笑、或目蕴不屑,显然很是瞧不上南方道宗这帮‘穷亲戚’。
此次借机发难,也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让南方道宗知道,道宗根源在北方,他们只是分出的支流。
南方道宗这边,既惊且怒,原来这些年来,符钱威力呈现出来,几乎九成的南方道宗门派,都已加入体系当中。
连带着南方散修和道家的关系,也不负先前对立的紧张,反而构建出某种并存共荣的生态体系。
南方道宗的底蕴,何止上升了十倍!
正因如此,符钱体系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玩玩不能滥发!
北方道宗的意思,竟是要南方道宗承担收买散修的花费,而且都已符钱支付。
这简直是缺德带冒烟的绝户计!
真要这么办,要么是南方道宗各门派元气大伤,要么是滥发符钱,导致通货膨胀,好不容易尖利的符钱信用,转眼间崩溃。
再看袁天河三人,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似乎有意无意间,纵容北方道宗的门派们发难!
对了,他们也是北方道宗的成员,屁股坐在对面,不可能主持公道。
方斗想明白了,微微点头,“是这样啊!”
本以为,对方逼迫挂印观和黄山道脉,将手上符钱份额交出,是想要将符钱体系据为己有。
但是,现在看来,倒是高举了对方。
这些人压根没认识到符钱的潜力,而是想要将其当成工具,掏空南方道宗的财力底蕴,彻底将其打落泥泞。
至于符钱是否毁灭,他们可不在乎。
“暴殄天物!”
方斗心想,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得手。
想到这里,他突然产生感应,看向人群中,恰好和投来目光的明皋对视,二人均露出微笑。
大势已成,事情反而好办多了!
“岂有此理?”
南方道宗这边,底层小门小派最是愤慨,有人忍不住开口。
“真人们发起征召令,我等不远千里而来,要人出人,绝不含糊!”
“现在要出钱了,你们北方的,半个大子不给,全都压在我们身上!”
“呵呵,麻教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