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就被奇烈一团火打在胸口,登时丧命。
奇烈搓搓手指,散去烟气,“还继续么?”
“稍等,等我炼化这些腌尸再说!”
时间急迫,方斗只能以撒豆成兵的炼兵法,切断王转轮对腌尸的控制,想要继续炼化,还要留待以后。
金光闪烁,没入腌尸体内,瞬间断开联系。
遥远的木船上,王转轮感应到,发出一声怒吼,“谁敢毁我腌尸?”
这时候,外出寻找的徒弟,均已陆续返回,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嗯,老八呢?”
王转轮目光一扫,就发现少了一人,正是刚才被奇烈所杀的徒弟。
“八师弟他,或许迷路了!”
其他徒弟们,心中猜测,肯定是老八知道事情太大,师父肯定要杀人,趁着外出逃走。
蠢材,你靠双腿,怎么逃得出师父的法术搜寻?
王转轮冷笑两声,“迷路,不见得吧!”
他再看其他徒弟,“你们还有谁,接下来想迷路的?”
徒弟们噤若寒蝉,不敢答话。
王转轮将手贴在胸口,抽取那道符的力量,又从掏出一枚瓷瓶,里面装着一汪精血。
“你们难道忘了,当年拜入师门,亲口发下的毒誓么?”
徒弟们低头,以眼神相互看着,显然都记得曾经的誓言。
他们不开口,王转轮代替说了,“敢欺师灭祖,违逆恩师,必将死于毒咒,血肉烧尽!”
下一刻,他捏碎瓷瓶,将那团属于老八的精血,悬浮在指尖上,开始运转符的力量。
一道波动跨越漫长距离,降临在老八的尸身上。
方斗和奇烈本想离开,突然见到尸身发生异变,冷硬的皮肤之下,仿佛沸腾的开水,鼓起一颗颗水泡。
甚至从尸身内部,也开始发生翻江倒海的咕噜声。
一团血火从胸膛窜起,顷刻间弥漫全身,几个呼吸之后,便将血肉衣物烧为灰烬,徒留森森白骨。
如此诡异的手段,让二人看得头皮发麻,知道肯定是盐枭的首领动手了,若是大活人中了,下场岂不是更加悲惨。
木船上,王转轮收了法力,面孔冷酷,“现在的老八,已经成了一堆森森白骨,你们哪个想学他,大可以一走了之!”
扑通扑通,徒弟们跪了一地,连连磕头,口中大叫不敢。
“继续赶路!”
王转轮下令,船队继续往前行走。
又过了一天。
“师父,我、我、我”
报信的徒弟牙关打战,显然已知道,自己摊上了送死的差事。
“说!”
“我们刚清点完腌尸,又少了十五具!”
徒弟说完,把双眼一闭,等待发落。
许久,王转轮开口问道,“只少了十五具?”
“只”,这是什么意思?
徒弟又听到王转轮问,“你们这些饭桶,为什么不少几个?”
“还不快滚,明天若是还有腌尸少了,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徒弟们听了这个消息,心知王转轮怒极,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再有下次,怕是真要杀人了。
他们名为弟子,实则是盐枭属下,更兼王转轮的奴隶,平时非打即骂,重则打残处死。
曾有个弟子不堪忍受,企图叛逃,被王转轮抓住后,以邪火活生生烧尽血肉,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时辰,是在场所有人一生的噩梦。
于是,徒弟们白天晚上不敢休息,睁大双眼盯着岸边,生怕再有腌尸走丢了。
第六十一章 原来是你
到了夜间,徒弟们各自分工,有人在船上打灯笼,照射两岸如同白昼,也有几个徒弟下船上岸,混入腌尸队伍行走,就近监视。
他们身为王转轮的徒弟,虽然真本事学不到,但平时要做事,也被赏赐些粗浅的手段,身上带着法盐布袋,腌尸嗅到后不攻击。
腌尸们如往常行走,不见丝毫异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藏入其中的徒弟们渐渐感到疲倦,放松了警惕。
突然,船上的同伴示警,“快,大事不好!”
昏昏欲睡的几个徒弟,猛地惊醒,见到面前人影绰绰,紧盯的腌尸已经少了七八个。
“有人偷腌尸!”
木船上,徒弟们分成两股,一股去告知王转轮,剩下的人全涌到岸上,追赶盗走腌尸的贼人。
“好个贼人,敢盗走老爷的腌尸!”
王转轮听了,双眉竖起,一股邪火涌上心头。
腌尸的炮制方法,归他独门掌握,最关键在于秘药法盐。
所谓法盐,实则是用各种药材炼制,更算上折损报废,每炼成一具腌尸,均耗费巨大。
贩卖私盐,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但所得利润,最终都转化成眼前数百腌尸,足见其昂贵。
别说丢失几十具了,就是一具,王转轮也舍不得。
如今终于找到贼人,王转轮一把推开徒弟,纵身飞跃,一股清风托着身躯,飘飘荡荡落在岸边。
“嗯!”
先前追上的几个徒弟,已经变成冰凉尸首,显然盗贼手段不弱。
王转轮冷笑,这些人名为徒弟,实则是奴才,全死光了,也比不上一具腌尸的损失。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谁?”
王转轮快步上前,脚下清风相助,速度越来越快。
前方传来隐约交谈声,王转轮心想,你们不着急逃命,还敢分神说话,真是狗胆包天。
随着他接近,总算依稀听到交谈的内容。
“方斗兄弟,你这打游击的战术,虽然也有作用,但咱们杀得都是小虾米,真正的恶贼还没见着!”
“奇大哥,你有所不知,打游击的精髓,在于积少成多,今天杀几个小喽啰,明天缴几杆枪,日积月累给他放血。
敌人越来越弱,我越打越强,等他真觉得疼时,已经距离送命不远了!”
王转轮一听,越琢磨莫越有道理。
随即暴跳如雷,有道理个屁,敢用钝刀子给老子放血,活腻歪了?
这接连几天,腌尸接二连三消失,外出搜寻的徒弟,也纷纷被杀,初时没觉得什么,如今想来,自己手下可用之人,已经不多了。
能想出如此损招的人,王转轮自愧不如,心头杀念旺盛,“既然让我知道了,就饶你不得!”
王转轮回望岸边,腌尸已然陆续狂奔而来,只是还有段距离。
他本想汇聚腌尸,将来敌一网打尽,但此刻顾不得等候,急切要出手将两人留下。
这二人滑溜如蛇,若这次放走,又要花费许多精力才能追上。
“无胆鼠辈,给我纳命来!”
王转轮大喝一声,引出胸前符的力量,空气开始凝结,形成无形大手往下覆盖。
两道人影同时僵住,已然落入他的掌心。
“哈哈,啊!”
王转轮刚得意笑着,突然一声惨叫。
他脚下的松软地面,陡然被钻破,一道黑影呱呱升起,俨然是黑夜行者,乌鸦。
这只乌鸦不同寻常,竟能藏在土地,飞到半空和王转轮肩膀齐平时,陡然伸出锐利的双爪,一下勾住王转轮的琵琶骨。
王转轮正要发出血火,将这只乌鸦消融一空,突然听到齿轮转动的声响。
乌鸦腹部裂开,露出布满精巧机关的内腔,齿轮疯狂转动,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