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心头杀气腾腾,没法子,修行飞剑之后,就和好脾气彻底绝缘。
“追杀我?”
怕是不知道,这里是我的主场,谁追杀谁,还不一定呢!
……
大江边上,几道剑光交错,从不同方向飞来,到了某个约定地点,纷纷斜着落下。
“是白帝城的师兄吗?”
“没错,这里是青城赵师叔带队!”
“原来你们也到了!”
“于秋暮呢,听闻他也正赶来!”
“……”
散落各地的蜀中剑修,原本四处打听方斗下落,此刻收到消息,均汇聚过来。
如果说,一两个人传播的,很可能是假的,但消息来自各方,对照之下就明白,肯定做不得假!
这几家的剑修们,相互交流,并施以秘术拷问,得出的结果,就是‘方斗在福元寺’!
还有许多细节,比方说方斗赠送蜀锦、大出风头什么的,更加佐证这个信息的真实程度。
寻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有些眉目,但众人聚集一处,气氛没有轻快,反而压抑的很。
“找到了,于秋暮的尸身,找到了!”
几个剑修驾驭剑光落下,捧着于秋暮的无头尸身。
四周一片哗然,凡是失踪的同伴,如今都找到了。
无一例外,都是被利剑斩杀,还被取走了首级,若非身上衣物是门派定制的,根本无法认出本来身份。
这些日子,似乎有个凶手,专门和蜀中剑修为敌,暗杀孤身行走的剑修。
“杀人取头,还是同样的手法!”
长辈们仔细严查尸身,确定点头,“一剑毙命,绝对是天骄层次的高手!”
“难道会是方斗的阴谋,传出消息引我们过来,在四处埋伏劫杀?”
剑修开始猜测起来,这些伤亡累加起来,已经有十几人,显然不是一句意外就能解释的痛。
被杀的都是同门,众人愤怒不已,急切想要报仇。
杀人也就罢了,连首级都要斩断,人死为大,这做法太过分!
“不像是方斗的剑术风格,应该是第二位剑修!”
老牌剑修们,毕竟经验老到,看出出手之人的剑术路子。
“也不是佘御冲三老的,莫非是……曹洞玄?”
几个老牌剑修,推断出这个结论,彼此对视两眼,无比兴奋。
搂草打兔子,这是要一锅端的节奏。
如果这次追杀方斗,还能顺便擒杀了曹洞玄,这两代叛逃的剑修伏法,必定能重塑蜀中剑修的威名。
“好哇,连曹洞玄都来了,他这是要粗心包庇弟子!”
三家的长辈们摩拳擦掌,“以往在蜀中,让他们逃得性命,这次咱们大局出动,绝不会再给他们逃命的机会!”
“阵亡的同门,该处置?”
“先火化了,将骨灰收好,等杀了曹洞玄和方斗,夺回首级,一同带回蜀中下葬!”
片刻过后,这片河滩边上,升起一道道火堆,空气中泛着油脂融化焚烧的气息。
一众剑修们,望着火堆中的遗体,心中凛然。
至于方斗藏身的福元寺,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一家和尚庙而已。
他们蜀中剑修上门,对方还敢说半个不字?
第五百九十七章 围寺
前方丈主持退位后,寻了一处幽静院落居住,身边只有两个机灵的小沙弥服侍。
虽说人走茶凉,但戒严是他扶持上位,又是他血脉后人。
所以,戒严在位期间,定期去看望问候,态度极其恭顺。
福元寺中,不少老和尚也赞叹他,这手却是漂亮。
以往大伙儿都认为,戒严资质鲁钝,颇有些拉你扶不上墙,方丈主持如此抬举他,实在不理解。
倒不如,选个优秀的后辈培养,将来对福元寺也更好。
现在看来,方丈主持实在是高啊!
戒严就算资质平庸,也有这份父子亲情在,而且,他要站稳脚跟,更要依仗方丈主持的指点。
这不,戒严正在小院内,请教方丈主持。
“你想好了?”
方丈主持身穿灰色僧袍,没了尊贵的袈裟,看上去瘦削了些,但一双目光威严仍在。
在他面前,戒严抬不起头。
“是,我已决意!”
戒严郑重点头,“这次蜀中剑修来势汹汹,必须动用寺内大阵!”
“你可知道,普照大阵,已经五十年未启动了!”
“为了一个方斗,值得么?”
戒严抬头,看着前任主持双眼,说道,“这件事,我不全是私心,也有公心。”
“方斗和我私教,暂且放在一边,他身为宾客来访,更是赠送珍贵的蜀锦。”
“如果我们不庇护他,福元寺的颜面何在?”
“再说了……”
“他蜀中剑修好大名气,在蜀地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偏偏来晋陵郡,难道咱们就得退避三舍?”
戒严越说,越是笃定,“听方斗说了,追杀他的是三大剑派,也就是三位剑仙的门派!”
“这些人,永无可能与我释门交好,既然如此,害怕得罪吗?”
方丈主持哈哈大笑,“不枉我栽培你多年,戒严,你终于开窍了!”
“寺里有些人,真以为咱们福元寺,是开门做生意啦!”
“积攒的田地再广、金银再多,又有何用?”
“三家的地位,是打出来的,不是买来的!”
“这次剑修来袭,正要让他们长长见识,蜀道外的世界,可不是他们蜀地,由不得放肆!”
方丈主持说罢,一挥手,“去吧,以后做什么决定,不用都来轻视我,你一言而决!”
戒严双手合十,“弟子遵命!”
……
这一日,风刮得很大。
小镇上,百姓们敏锐感到气氛紧张,但凡出门外出,都会被风吹得几乎窒息。
此地临近福元寺,自古就有奇异状况。
所以,百姓们都有趋利避祸的心态,早早打烊歇业,躲在家中关闭门窗。
福元寺周围,风越刮越大。
嗖嗖嗖,一道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
这些流光,轻盈迅速,起此彼伏,围绕着福元寺周围,来回翩跹浮沉,像是早春嬉戏的燕子。
破空声凌厉,持续许久,传到寺庙深处。
“终于来了!”
方斗和修天赐师徒二人,相互对视,听出剑鸣声由弱变强,数量也在急剧增长。
这是剑修们接连到来,已经出现在福元寺外。
他们二人所处位置,乃是寺庙前门之后的广场,若有外人闯入,第一个直面的就是他们二人。
与此同时,戒严带着福元寺各高层,站在正殿中央,也察觉到剑修来临的征兆。
戒严深吸口气,他刚接任方丈主持,就遇到剑修大举来袭,这是危机,同样也是机遇。
若是应对得漂亮,足以节省数十年之功,就能树立威信,成为众人心服口服的方丈主持。
但是,若是失败了,就只剩退位一途。
毕竟,他都打算动用‘普照大阵’,此乃护寺之阵,相当于压箱底的本钱,若是输了,等同输光福元寺的连绵。
“说不得,我极有可能,成为福元寺最短命的主持!”
戒严自嘲过后,语气严厉开口,“众人准备!”
一旁的药师殿首座,戒行,不无担忧开口,“方丈主持,咱们应当如何应对?”
这也是众多高层的想法,他们内心都有意见,方斗不是释门中人,戒严为了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