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迷茫,处于好沟通的状态,手指在他头顶轻点一下。
金光没入魂灵当中,老汉镇定下来,双目恢复清明,“我在哪里?不是早已死了么?”
见到方斗后,他瞬间明白了,叫喊道,“小师傅,我死的冤枉。”
老汉开始讲述,送走方斗后,他被姜老爷捉住,投入假山下面的密室水塘,喂养了水底凶兽。
“老爷他修炼妖术,养了一头凶残的巨鳄,每天都要吃人,连小云都被吃掉了!”
老汉是看大门的,所知不多,说了几句后,接下来就是反反复复,重复这些话。
方斗听完,伸手按在老汉头上,打算将他度化。
掌心金光闪烁几下,老汉魂灵还在,竟是不肯进入轮回。
“老人家,你有何心事未了?”
老汉双手合十,“小师傅,姜家庄看似平和,实则是人间地狱,您大发慈悲,能否解救这一庄人的性命!”
原来如此!
方斗总算明白,度化魂灵,需要完成未了心愿。
“你放心,我一定完成!”
老汉离开后,方斗继续沟通魂灵,总算在无数冤魂当中,找到了丫鬟小云。
果然,小云也糟了毒手。
“小师傅,您能见到我,肯定是得道高人。”
小云魂灵浮现,当即朝方斗跪拜,开始讲述前因后果。
“老爷他私下里供奉妖神,将不听话的佃户和下人,喂养水底下的凶兽,更是偷偷买来小孩,用以血祭!”
方斗心中一跳,“福宝他?”
“姜老爷坏事做尽,生不出孩子,每年都从外地,买来一个孩童,取名福宝,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孩子,姜家庄的小少爷。”
“但是,每到六月初六,他就带着福宝,消失一段时间,说是要去祭祀家神,等回来时,只剩他一人,福宝小少爷已经没了。”
方斗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原来福宝不是只有一个。
“也就是说,姜家庄没有小少爷,只有一年一个的福宝!”
小云点点头,“您带来的小少爷,正是今年的福宝,如果不是他被人贩子拐走,恐怕早已糟了不测。”
“当时为了此事,姜老爷大发雷霆,处死了好几个下人,赶忙从外地买了个孩子,说是小少爷仍在,没有走失!”
方斗叹了口气,福宝不是姜家庄的孩子,或者说,姜家庄从来没有小少爷,只有用来祭祀的童男。
某些民间的血祭,残留了古代的陋习,需要以童男童女做极品。
须知江南之地,古代属于蛮荒之地,巫术遗风盛行,许多地方,都有以活人祭祀山神水神的习俗。
先前县衙送信过来,想必落到夫人手上,然后方斗找上门,夫人又偷偷截住,送方斗二人离开,多半是良心发现,想要保住福宝的性命。
只是,没能瞒过姜老爷,连累小云、老汉都被害了。
“你家老爷,祭祀的哪尊邪神?”
方斗这么问,不是没理由,如今三家兴起,为了争夺民心,大肆打击古代的邪神祭祀,清扫巫术遗风。
祭祀以猪牛羊三牲,而且倡导煮熟了祭祀,别说活人血祭了,就算是鲜活的鸡鸭牛羊也渐渐少了。
唯有军中征战,还保留着杀牛祭旗的风俗。
小云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并非心腹,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
方斗挥退小云的魂灵后,开始默默想起来,思索对策。
一处阴暗的地下,姜老爷跪在破败的祭坛上,虔诚祷告。
“龙神大老爷,九月初九将至,这次不会有失,祭品一定定时送到。”
祭坛上,鼓起阵阵阴风,朝姜老爷头顶落下。
“啊啊!”
姜老爷的脸上,浮现血色裂纹,皮肉都裂开,鲜血一滴滴往下淌,脸上浮现痛不欲生的表情。
“饶命,饶命,上次走丢了祭品,只是意外。”
阴风中,某个充满魔性的声音响起。
“蠢货,足足晚了三个月,这次祭品必须加倍,否则,用你自己血肉来填!”
姜老爷连连磕头,“大老爷,祭品够,祭品够,两个,这次有两个送来!”
他想起方斗,说道,“有个和尚掺和此事,大老爷,我该如何应对?”
祭坛上空沉默许久,“将他带来,一并解决了!”
“遵命!”
姜老爷连滚带爬,朝祭坛恭敬跪拜几下,退出这片地下的洞穴。
等他回到地面,整理衣裳,再度恢复成威严的姜老爷,行走在庄园的田地间,所过之处农户纷纷停下手上活计,朝他弯腰行礼。
第四十九章 祭祖
“祭祖!”
方斗吃惊望着对方。
一大清早,姜老爷将他请过来,说是今年的祭祖仪式,邀请方斗和福宝参加。
姜老爷神情诚恳,“小师傅恰逢其会,可以一同过去。”
方斗露出意动,随即问道,“怕是不妥吧,我一个外人。”
“不碍事,不碍事!”
姜老爷连连摆手,乐呵呵说道,“小师傅是高僧,到场之后,可以多念几句经,为家祖祈福。”
“这个没问题!”
方斗脸不红心不跳,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接着轻描淡写说道,“听说,贵庄的祭祖仪式,一向是每年六月六,怎么今年改成九月九啦?”
姜老爷心中咯噔,这小和尚怎么知道,随即圆谎,“今年情况特殊。”
“哦!”方斗没有追问。
九月初九转眼就到了,这天本该是插茱萸、喝雄黄酒的日子,但姜家庄没这个氛围。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气氛有些紧张。
方斗走过寂静的庄园,奇怪问道,“难道这也是贵庄祭祖的风俗?”
“当然!”
姜老爷解释道,“他们没那个福分,参与祭祖仪式,在家里诚心跪拜祷告,免得外出冲撞了祖灵。”
“原来如此!”
方斗嘿嘿笑了,被姜老爷带着,越走越是偏僻,到最后农田消失,只剩下大片荒地。
“请!”
姜老爷拉着胖孩子,站在一处地洞入口,招呼方斗二人。
方斗眯眼,看了看洞口,整个庄园以此地怨气最为浓重,看来,这里就是祭祀邪神的地方。
“小师傅,怎么不动身?”
姜老爷生怕方斗看出蹊跷,连声催促他入洞。
方斗回了头,“夫人不一起来吗?”
“女人家,怎能参与祭祀这等大事?”姜老爷看看日头,“天色不早了,小师傅,跟我走吧!”
胖孩子嘟囔,“爹,我不想进去!”
“住口!”平时溺爱纵容的姜老爷,前所未有严厉,“快走!”
胖孩子张嘴想哭,被他一巴掌打在脸上,捂着胖脸不敢吱声。
方斗听到福宝低声跟他说,“我比他乖多了!”
“放心,今天之后,你才是福宝,是这姜家庄唯一的少爷!”
地底下,竟藏了一处天然溶洞,里面宽阔无边,虽然略显湿冷,但周围土层夹杂着萤石,散发幽幽光芒,视线并不昏暗。
“请往这里走!”
片刻过后,众人站在一片残破的祭坛前。
姜老爷指着祭坛,“此处,便是我姜家祭祖的地方。”
方斗盯着祭坛,虽然边角残破,但大体轮廓看得出来,这俨然是一处道家做法的法坛。
奇怪了,这姜家祖上有人当过道士?
还是
姜老爷站在祭坛上,神情陡然变了,一把拉过胖孩子,“去吧!”
胖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