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子咬着牙,在旁边山中结庐等候,日夜等待,终于等到鸡大师。
鸡大师不肯离开,始终要等那人归来。
于是,苗家月陪着鸡大师,四处斩杀妖怪猛兽、作恶术士。
她知道,这是要那人归来时,这片土地仍旧太平。
这些年来,本县虽然凋敝,但始终没有恶贼妖怪,百姓们比其他地方好过许多。
“神鸡爷爷,我今日忍不住了,要劝劝你!”
“这中原地区的人,生性凉薄,不及咱们爽快。”
“那光头小贼,十年不归来,肯定早把您忘了!”
鸡大师始终不开口,苗家月猜出,神鸡爷爷不开心,便闭口不谈。
“咦,今天情况不对呀!”
苗家月行走乡间,见到家家户户,多了些生气。
所谓生气,就是锅碗瓢盆的动静,屋顶上头的炊烟。
这般俗气的人间烟火,许久没见着了。
“他们哪来粮食?”
苗家月知道,这些年来,地里长出的庄稼日渐稀疏,粮食越吃越少,许多百姓家中揭不开锅。
往常平淡的炊烟,俨然成了难得的奢侈品。
但是,今日又见炊烟,而且不是一门一户,是家家户户。
“神鸡爷爷,这事儿必定有怪!”
苗家月撩起袖口,决定管一管。
这些年来,一人一鸡,暗中守护本县,早已形成了本能。
“他爹,快起来喝粥!”
“不喝,光吃野草拉不出来,上堵嗓子眼,下堵x眼子!”
“这次是大米粥,你闻闻,可香!”
“啥,咱家早就卖空了,哪来大米?”
“鸡鸣庙的大师归来了,给咱们的白米,不要钱。”
听到这里,苗家月心头一颤,感到怀中的神鸡爷爷绷紧,瞬间化作一坨铁块。
“神鸡爷爷,阿月知道,这就去鸡鸣庙!”
苗家月脚下,浮现硕大星辰虚影,眨眼间化作流光,消失在乡野。
她内心,恨得咬牙切齿,心想这次见到光头小贼,非得教训一顿,给神鸡爷爷出奇。
如今的苗家月,继承阿姆的修为,堪比法师境界,有这个底气。
片刻过后,星光在空地一闪而逝。
苗家月怀抱公鸡,在空地前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木门,却见铜锁消失无踪。
“人回来了!”
苗家月当即大叫,“快出来,神鸡爷爷回来了!”
手头一松,公鸡早已跳到地面,目光炯炯有神,朝着四周寻找下落。
“呼呼!”
一个人影,从庙后空地转出来,裤腿卷到膝盖上,双手抱着大团树枝。
方斗今天,刚走了一趟地里,修剪冗余的枯枝。
苗家月见状,惊得魂飞魄散,树上长得尖尖果子,火辣辣咬舌头,是她平时最爱吃的。
这几棵树来之不易,她每年采摘果子,指望这个下饭。
如果树被毁了,那可怎么办?
“光头小贼,你找死!”
苗家月一抬手,雪白手腕环绕点点光芒,交织成光环状,对着方斗头顶轰落。
“谁敢暗算我?”
方斗正要施法引水,冲去手上污泥,头顶陡然风声大作。
出手之人,起码是法师境界。
“找死!”
方斗也怒了,首先激发水火道袍,防御全开。
再然后,他挥手一甩,青铜飞剑窜出。
光环和飞剑对轰,整座鸡鸣庙晃动几下,百十来块瓦片震碎。
“咕咕咕!”
一道声音掠过,挡在二人面前。
方斗见状大喜,“鸡大师,你回来了!”
眼见公鸡气鼓鼓,冠子一抖一抖,得,又要挨啄了。
方斗闭眼,来就来吧,重温往日记忆。
咚,一声轻凿,睁眼过后,公鸡以站在面前。
“鸡大师,你可想死我了!”
方斗双臂张开,想要冲上前,保住公鸡。
“大胆,既然亵渎神鸡爷爷!”
苗家月义愤填膺,一纵步上前,挡在公鸡前头。
于是乎,方斗带着热情的微笑,扑在苗家月的身上……才怪。
最后关头,方斗悬崖勒马,停在苗家月面前,鼻尖仅距离一张纸,但其他地方却碰到了。
“笃笃笃!”
方斗快步后退几步,装作不经意,抬手往胸口拂去灰尘,对眼前女子叹为观止。
成功女子的特征,总有什么部位领先鼻子之前。
苗家月怒气冲冲盯着方斗,“光头小贼,你让神鸡爷爷空等,还敢弄坏我的尖果果树。”
方斗一头懵,什么尖果果树。
突然,他猛地拍手,“我明白了,你说的是辣椒!”
随即他又说了,“可这些树是我种的,你生气什么?”
苗家月说不出话了,随即鼓起怒气,“神鸡爷爷,你来教训教训他!”
公鸡咕咕几声,示意她先让到一边,然后走向方斗。
第三百九十六章 影响
会稽郡,某县道观中。
观主玄心道长,面前放着三堆符钱,形如三角,分别是桃木、牛角和白玉制成。
“各位师弟,过来看看,这就是符钱?”
其余道士们上前,取来符钱,在掌心仔细抚摸。
“清心符咒!”
一人以法力出发,感觉凉流顺掌心流入,心境平息下来。
清心符咒,是道家修行的基本符咒之一,用来平心静气。
可以说,但凡修炼有成的修行者,都能划出这道符咒。
“竟然以清心符咒做符钱,难道就不怕假冒么?”
数月前,挂印观明皋掌教,宣称要发行符钱,当时南方几个大型道观当场拒绝,险些不欢而散。
但来自丹阳的丹融,却第一个支持。
有了黄山道脉支持,挂印观此举,得以顺利推行。
剩下的中小道观,不敢违逆挂印观、黄山道脉的联盟,虽然口头答应,但都抱着阳奉阴违的心思。
你若是蹭些油水,只要我不肉痛,都能答应,但若是下手太狠,对不住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玄心道长,从符钱送来,就一直眉头紧锁。
此刻,他终于发话了,“清心符咒,一小道童都能仿制,但背后会稽、黄山两大的道箓画押,谁能伪造……谁敢伪造?”
这家道观,和会稽其他道观来历相似,都是挂印观生长出的枝节。
创派祖师,来历统一,都是挂印观的弟子,学成后出来独掌一家道观。
明皋一发话,他们也不敢不从。
嗯,分公司和总公司的区别!
其他道士们,也没办法,见到符钱,如同见到催命的欠条。
“观主,挂印观要多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众多道士们,都以为挂印观要以符钱,搜刮他们的财富。
玄心道长摇摇头。“什么都不要?”
他拈起一枚符钱,“大家听好了,这枚符钱,可以向挂印观、黄山道脉,购买以下物品!”
随着符钱送来,还有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
众多道士刚一看,就有几人忍不住跳起来。
“挂印观这是疯了吗,连法术都肯卖?”
这时候,同伴善意提醒,“看清楚,不是挂印观内部传承,是他们收集而来的外部法术。”
但是,也很不错了,以这家道观的水平,这门法术很有价值。
再看到挂印观掌握的各种物资,赫然在列。
“黄山道脉,也有不少好东西!”
百年桃木、租赁豆兵,还有其他本地特产,都是平时买不到的。
道家的修行物资,一向存在问题,价值难以计量,金银本身就属于练气材料,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