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应该是熟客。
中年人眼睛盯着锅内,手中拿着一双比胳膊更长的木筷子,目不转睛道,“吃过一次,终生难忘!”
方斗笑了笑,也拿起旁边的木筷子。
锅大且深,为了防止水花溅到身上,必须用长筷子夹起。
不多时,余老三已端了几盘羊肉过来,白瓷上卧着花红色的肉片,看上去鲜艳无比。
方斗见到肉片,厚薄均匀,纹理断口一气呵成,忍不住开口赞道,“余老三,你这手刀工,称为今之庖丁也不为过!”
“哈哈!”
中年人突然笑了,指着余老三,“你看,又有人这么说了!”
余老三故意板着脸,呵斥道,“吃就吃,少说话!”
他脚步和动作都轻快不少,将肉片摊开下到滚水当中,双目盯着肉片在沸水中快速变色。
似乎因为刚才方斗那句话,中年人对他亲近不少。
“就冲你这份眼力,也不算糟蹋了余老三的羊肉!”
中年人以熟客的身份,开始为方斗解说起来。
“余老三家的羊肉,要说有什么特别,只有两个地方!”
“其一,羊肉鲜美,滋味无双!”
“其二,就要靠余老三一双巧手,羊肉入沸水,火候半点不能差。”
“快则逼不出鲜味,慢则肉质过老!”
说话间,余老三下手快如闪电,对着翻滚的锅内,连续捞了几下,将烫熟的羊肉取出,放在盆子上呈上。
“请!”
中年人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羊肉,抿到嘴里,微微眯着双眼,露出享受神情。
方斗也吃了一块,胃口大开,的确是无上美味,是足以调动身体每个细胞欢呼的那个级别。
“不错,果真不错!”
这时候,中年人做了个动作,让方斗意想不到。
这位熟客,端起身旁的小碗,将里面鲜红的酱料,拼命往嘴里扒拉,连声大呼痛快。
余老三见了,痛斥不已,“你用如此辛辣的酱料,糟蹋我这般上好的鲜羊肉啊!”
中年人呼出口气,“抱歉,口味嗜辣,这么多年,改不过来了!”
方斗微微吃惊,问道,“大叔籍贯西南?”
“没错!”
“喜欢吃火锅吗?”
“何为火锅?”
第两百六十五章 火锅
中年人停了下来,反问道,“火锅?”
方斗心想,不会吧,现在还没有?
当即解释起来,指着眼前大锅,“和这个差不多,一锅高汤烧沸了,将各种牛羊肉片、毛肚黄喉、蔬菜豆片,一股脑放进去。”
余老三插嘴,“这不就是大杂烩吗?”
“这玩意能吃?”
方斗摇摇头,“当然不是一锅乱炖,想吃什么下什么,自己放自己捞,再配上各种酱料!”
“锅底可以大骨汤,也可以辣椒牛油!”
说到这里,中年人问道,“辣椒?”
方斗顿了顿,“现在还没有,将来会有的!”
“这个吃法,怎么样?”
中年人听得食指大动,挪到方斗身边,“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方斗!”
“我叫空自若!”
中年人空自若,缠着方斗询问,“这个火锅,小兄弟可会做?”
“会一些,但手头材料不齐!”
“这有何难,我在京城定居许久,也算有些门路,只要你开口,什么东西找不到?”
二人正聊得起劲,余老三不乐意了,“在我店里,讨论其他吃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抱歉,您继续!”
锅里热汤滚翻,肥嫩羊肉下锅,稍微一烫就卷,散发出清新的肉香,吃多少都嫌不够。
过了大半天,余老三停手了,今天的十头羊都没了。
“你们二位,真是能吃,若您的福,余老三今日可以提前打烊!”
中年人空自若,拉着方斗的衣袖?“走走走?一起去做小友说的火锅。”
方斗摩拳擦掌,“大叔我和你说?余老三的羊肉虽嫩?但吃法单一,咱这火锅?有清汤锅、牛油锅、鸳鸯锅,各种吃法新鲜得很。”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空自若?“而且,特别符合您的口味。”
“大叔,你口音是西南来的,知道蜀中剑仙不?”
空自若微微一愣?随即摇头?“我家虽也在西南,但不在蜀中,而在黔中。”
“明白,那也是好地方!”
方斗说到这里,叹息道?“蜀中天府之国,应该多几个像大叔您这般?懂得美食的!”
这话不假,在方斗前世?天府之国以出产美食博主出名,怎么到了这里?变成一堆打打杀杀的?
空自若呵呵笑道?“你认为?贪吃是好事?”
“那当然,我最喜欢烟火人间,民以食为天,享受美食,总比打打杀杀来得好!”
空自若听完,笑着摇摇头,“你这说法,倒也新奇!”
二人先是走到香料市场,采买蘸料所需。
“芝麻酱、花生酱,这些都要!”
“这是紫蒜吗,给我也来点儿!”
一旁空自若,把手插入布袋装的花椒、藤椒中,轻嗅气味,挑选出个大饱满。
“可惜没有辣椒!”
方斗选了些茱萸,一边唠叨。
空自若奇怪问道,“你总是念叨辣椒,此为何物?”
“辣椒是一众辛料的统称,有魔鬼椒、灯笼椒、朝天椒、二荆条、小米辣等等,大叔你是没吃过,吃过肯定爱上了!”
方斗重重点头,西南人的血液中,天生就流淌着辣椒的基因,这一点绝错不了。
可惜,香料市场上,至今没见到辣椒的影子。
方斗都放弃了,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空自若拉住。
“慢着,我知道有个怪老头,生平喜欢种植各种奇花异草,或许有你说的辣椒!”
空自若带着方斗,一路到了青龙大街,来到在靠近城墙的地方,找到他认识的怪老头。
“这怪老头,为了寻找奇花异草,几次泛舟出海,寻找异陆植物。”
“为了种地,他离开豪华舒服的大宅院,来到偏僻的靠墙处,这里有足够的地方开垦田地!”
怪老头,正在田地弯腰干活,在方斗看来,一点也不怪,和普通干农活的老百姓没区别。
“农老头,找你讨些东西!”
农老头抬头,见到空自若,第一句就是,“你往后退几步,别踩坏我东西!”
空自若笑着摇头,“你呀,这里的一根杂草,都比人命精贵!”
“人和草木,岂有高下?”
“我农家传承自上古神农氏,以草木养人,此为自然循环!”
农老头直起腰,“说罢,我这里花花草草,怕是没什么能入你眼!”
空自若一指方斗,“让这位小兄弟,和你解释解释!”
方斗客气行礼,正要开口,就听到农老头发话了。
“你这晚辈,功力还不到家,修飞剑的,怎么肺气这么弱?”
“空自若啊,你也不多提点些!”
方斗听了,汗毛都竖起来,这是什么眼神,匆匆一瞥,就把他的底细看的差不多了。
空自若的回答,更是让方斗心惊。
“你也是长辈了,看破不说破,别让人家小兄弟难堪!”
原来,他也看出方斗目前的困境。
五脏庙中,肝和肺是剩下的短板,被二人一眼看破。
而且,方斗从一开始,就没露出飞剑的功底,竟也被看出来。
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这两人的境界,已经到了方斗无法看破的地步,亏他还当成是普通人。
农老头拍拍身上泥土,从田垄走出,挥挥手,“走吧!”
“带你去看看,我家的宝贝!”
确切来说,农老头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