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郎七,帮助本县百姓揭穿前任县令的真面目等等。
少女全程听着,他身边黑塔般的大汉,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小姑娘,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有个百姓好奇问道。
少女抿嘴笑了,“我家中最近有些烦恼,听此地有位高人,想上门请教!”
“哪去找方斗小师傅,没错儿!”
几个百姓离开后,少女一拍身旁大汉,“大个子,听到没有,这就是咱们的目标!”
她一甩头发,银饰叮当作响,露出的精致耳垂下,挂着两颗镶嵌星石的耳坠。
黑塔般的大汉,沉默不语,但额头裹着的头带上,也缠绕一块拇指大的星石。
这是刺星部的习俗,每个成员十岁后,都要游遍各地,寻找一块星石装扮自身,才有资格回到部落。
星石,是天上星星破碎,落地后化作的石块,何其珍贵!
许多部落成员,终其一生也找不到星石,自然被隔绝家乡之外。
少女叹了口气,“我家阿弟快十岁了,我这个做姐姐,要为他弄到星石!”
“阿塔,你要帮帮我!”
“千秋社这帮中原人,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都喜欢拿咱们族人的性命当刀子使!”
“可是他们有星石,也没法子!”
“只要杀了这个方斗,就能用他的脑袋,换十个星石!”
“我家阿弟有了十颗星石,一定能装扮成部落最漂亮的小伙,赢得部落最美的姑娘!”
阿塔突然开口,“是你!”
“什么?”少女没听清楚。
阿塔重复道,“部落里最美的姑娘,是你!”
少女捂着嘴巴,呵呵笑了,“阿塔,你看上去木木的,没想到说话比蜜还甜!”
“阿弟他,肯定能遇到,比我更漂亮的姑娘!”
“走吧,我们去见见这个方斗!”
阿塔跟在少女身后,默不作声。
少女左右两边耳环,镶嵌了四颗星石,都是靠她一己之力夺来的。
相比之下,阿塔只有一颗星石,远逊于她。
刺星部中,凡是亲自弄到星石的成员,自身佩戴的星石数量多寡,是评定强大与否的条件。
也就是说,看似较弱的少女,实则比阿塔更强大。
少女突然摊开手掌,从手镯中,钻出一条巴掌大的蝎子,全身漆黑如墨,背壳上有北斗七星的亮斑,驯服趴在她手背上。
“好宠物,先派你打头阵!”
阿塔望着蝎子,有些忌惮,以他的力量,被蝎子刺一下,哪怕全身换血,也逃不出毒发身亡的结局。
第两百零一章 老龟背棺 白骨敲门
鸡鸣庙前,戒严抓着方斗双手,久久不愿松开。
“方斗兄弟,多保重。”
“寺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酒醒后,戒严带着一帮僧众,返回福元寺。
临走前,僧人们帮助收拾残局,将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曲终人散呐!”
方斗望着陷入平静的四周,很难相信,先前还一片热闹。
“还有,你这大家伙,我该那你怎么办?”
一只门板大的乌龟,趴在铜鼎旁,有气无力眯着双眼。
方斗看了眼庙前的矮树,大半树叶均已发黄,快到冬季了。
难怪这只乌龟无精打采,或许快冬眠了!
“给你找个地方!”
方斗看出来,这只乌龟不是陆龟,应该更喜欢在潮湿的泥窝内睡觉。
寺庙旁不远处,有一条河流,应该能放下这头大乌龟。
“带你去找个地方安歇!”
方斗摊开双手,分别握着龟壳各一边,猛地抬到半空。
“咦!”
方斗露出惊讶神情,这头大乌龟,不是太重,而是太轻了。
方桌大的乌龟,落在手上轻飘飘的,仿佛龟壳里都是空的。
“你多大了?”
乌龟艰难睁开眼睛,眯眼看着方斗,喷出大团热气,打在他脸上。
“让我看看你的年轮!”
方斗将乌龟侧翻,龟甲片上的秘纹,一圈圈挤得密密麻麻。
粗略数来,至少也有好上千圈。
“你年纪这么大了?”
乖乖不得了,上千岁的老乌龟,都快成精了。
老乌龟仍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半张嘴巴不断朝方斗脸上喷热气。
“送你去河里,你今后就安心在我这里养老!”
方斗举着老乌龟一步步走到河边,将它放下河水渐渐没过龟壳。
原本干枯的龟壳,得了河水滋润变得油亮起来。
老乌龟入水变得有精神,缓缓从龟壳伸出四肢,一阵扑腾,渐渐陷入松软的淤泥中。
片刻过后方斗只能透过流动河水大约见到乌龟的轮廓。
“安家就好!”
方斗拍拍双手,转身离开。
水底,老乌龟树皮般脸上露出悲戚,张口道,“大限将至!”
晚上方斗修炼了几个循环,回房入睡。
红木床稳当睡在上面,远比门板更坚实真丝棉被更是触感柔软,一句话被窝太舒服了。
方斗刚躺下就陷入深度睡眠中很快陷入梦境。
今晚的梦境,格外清晰,也格外古怪。
梦境中,方斗早早醒来,正在偏殿中看书。
这次钱员外送来的书太多,许多都是珍贵的孤本,令方斗爱不释手。
“呼啦啦!”
方斗耳边一动,听到剧烈的水声,竟是河流方向。
他还记得,白天还在河边放生老乌龟,莫非有状况?
方斗急忙起身,透着木窗往外看,见到漫天水花,一个模糊黑影朝鸡鸣庙方向缓缓靠近。
黑影靠近后,方斗辨认出是老乌龟的轮廓,但定睛一拿,倒吸了口冷气。
这头老乌龟,白天沉入水中,身上空荡荡的。
但是此刻,它的背上,已经背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哪来的棺材!
方斗看得分明,这口棺材,确切来说是棺椁,是古礼记载的葬具,分内外双层套着。
外层是椁,内层才是棺木。
老乌龟很是吃力,吭哧吭哧背着棺材,一步步朝鸡鸣庙挪动。
“这,这,这!”
这老乌龟发什么疯,将这么晦气的东西,带到鸡鸣庙来!
再说了,这附近方圆十里,方斗都了如指掌,哪来的棺材?
最终,老乌龟在鸡鸣庙前停下,四肢缩回龟壳,趴伏在地上。
或许是觉得累了,老乌龟眯着双眼,再也不动。
方斗正松了口气,突然听到,吱嘎一声,龟壳上的棺椁打开了。
枣红色的木盖板,探出一只白骨爪,握住边缘往外推。
等盖板推到尽头,一具森白的骷髅起身走出,活动几下关节,仿佛很不适应。
这具骷髅僵硬走到门口,抬起白骨爪,敲了敲崭新的大门。
“咚咚咚!”
方斗抬手,想施展一门法术,将这头骷髅击溃。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体内法力空荡荡,半点法术也使不出。
“咚咚咚!”
骷髅很有耐心,继续敲门。
敲门声极有节奏,不断在门口敲击,大有方斗不开门、誓不罢休的地步。
方斗知道,今日自己不出面,对方肯定不罢休。
“怕什么?”
方斗想起来,鸡鸣庙是自己主场,什么鬼魅魍魉敢在此放肆?
他起身走出偏殿,清了清嗓子,“外面何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友,老夫即将远行,特来拜访!”
这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骷髅!
“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