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俗话说得好: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不能硬拼,直接解决和老头,方才是正道。
“豆兵何在?”
方斗手腕抖动,放出八十一颗豆兵,顶着漫天铜臭,开始组成重阳大阵。
御使看的眼皮子一抖,又是兵家战阵,小和尚学得也太杂了。
没办法,如果他知道,方斗从小到大,修了多少学科,就会明白,这些对方斗来说,都不是事儿。
重阳大阵出现,蕴养出一丝重阳之气,挡住铜臭,令其落不下来。
御使松了口气,询可方斗,“该如何应对?”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方斗操纵重阳大阵,一步步迎着漫天钱雨,靠近和老头的方向。
和老头这边,操纵青蚨母,将无数财穴中的铜钱吸出,子弹般射向方斗和御使身上。
见方斗还有反击余地,仍在继续靠近,和老头冷笑,“不知死活!”
越是靠近他所在,铜钱数量越多,压力越大。
方斗此举,在他眼中看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青蚨母的巨大虚影,缓缓伏下身躯,朝方斗张开大口。
与此同时,方斗操纵大阵,已经埋入和老头面前一百五十米之内。
一百五十米,是个很玄妙的距离。
左右两脚交错跨出,距离是一步,约莫15米。
所以,一百五十米,就是一百步。
百步飞剑,极限的攻击距离,就在这个范围内。
这时候,漫天铜臭沉重无比、又带着剧毒,不断旋转着消磨纯阳之气,豆兵身上金光消耗殆尽,只剩薄薄一层。
快到极限了!
方斗鼻腔口腔,满是铜腥气,口中已经换了第二颗解毒丹。
他甚至能感受到,血管中铜臭颗粒碰撞的声音。
“再走几步,胜算大些!”
他的飞剑之术,只有一刺之力,若然失手,没有重来的机会。
因此,射程约近,命中几率越大。
重阳大阵再往前行进了十米,豆兵身上最后一层金光消失了,纯阳之气消散后,整个阵法分崩离析。
“御使大人,再发一箭!”
御使神情肃穆,取出箭囊最后一根箭矢,搭在弓上射出。
和老头呵呵大笑,双手一招,数万枚铜钱飞起,在他面前组成巨大的铜盾,一层叠一层,竟是没有半点缝隙。
箭枝命中铜盾,携带巨大力量,将原本外凸的弧面,瞬间撞得凹陷下去,无数铜钱跳动不已。
“机会来了!”
和老头忌惮御使的神射,将铜盾遮住全身,固然安全了,但也遮挡住自身的视线。
方斗缓缓抬手,朝和老头方向,缓缓开口,“一念无尘!”
和老头脚下地面,瞬间变成零摩擦,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翻身倒在地上,摔得头昏眼花。
铜盾当即破碎,被箭枝撞得粉碎,露出后方,极力挣扎着企图起身的和老头。
“去!”
方斗口中轻喝,生怕惊动和老头,手中钢杖化作一团白光。
白光划破气浪,铜臭绿云被一分两半,还有轨迹上铜钱,统统分成两半,半点阻碍也无。
“青蚨母,吞吸!”
和老头心中惶恐,操纵青蚨母的虚影,血盆大口一咬,将白光吞入其中。
“得救了!”
青蚨母人立而起,合拢大口,身躯苦痛扭动。
猛然间,一团白光从它头顶跳出,竟是贯穿青蚨母身躯。
和老头如遭雷击,上前冲出几步,一头栽倒在地面,再无半点声息。
随着青蚨母烟消云散,弥漫四周的铜臭开始消散,无数铜钱雨落如雨,砸得方斗和御使抱头鼠窜。
御使连叫庆幸,“幸亏没把书童带来,否则让他见了咱这幅模样,今后治家的威严何在?”
过了许久,漫天铜钱落尽,将整个坟丘铺了层地毯,脚踩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哗啦啦,方斗拨开铜钱堆,捡起光芒尽敛的钢杖。
“好宝贝!”
御使在一旁,啧啧称奇。
“哪里!”
方斗谦虚了一句,突然发现不对,御使不是夸他的钢杖。
御使从地上,捡起一枚古钱币,正在仔细端详。
“竟是传说中的轻影钱!”
读书人的瘾头翻了,御使当即引经据典,为方斗解释起来。
“洞冥记曰:汉武帝升望月台时,暝望南端,有三青鸭宿台端。日色已暗,青鸭化为三小童,着青绮文襦,各握鲸文大钱五枚,置帝几前,身上影动,名轻影钱。”
这枚钱币,和传说中的轻影钱别无二致。
御使举起钱币,朝着月光一照,只见他身后影子晃动。
“果真是稀世奇宝!”
这枚轻影钱,史书记载,只有五枚传世,流传到今天,能见到其中一颗都不容易。
方斗也啧啧称奇,“大人既然喜欢,不妨收下!”
御使正色道,“正因喜爱,所以才不能要。”
他脸上浮现肉痛,将轻影钱放下,“小师傅,这枚钱币你将来用得着,收下吧!”
方斗正要推辞,听对方说道,“但是,这里的钱财都是赃物,你一文都不许动,只能收下这枚轻影钱。”
第一百六十章 受理
郡治沸腾了!
皇城御使下访,破获了流传甚广的孽钱案,捕杀了凶手。
出乎众人意料,凶手竟是个不起眼的守墓老人,凡是见过和老头的,都不敢相信这些大案子,是他做出来。
官兵们得到御使命令,来到坟丘时,被漫山遍野的钱财,吓得目瞪口呆。
和老头灭门富户几十家,搜刮的钱财不计其数,此刻堆在一起,极具视觉冲击。
“御史大人,太守让我护送您回去!”
说话之人,是率领郡兵的一员副将,在御使面前神态极其恭敬。
御使点点头,朝方斗说道,“一起回去,叫上你的两位同伴!”
副将带来的五百卫士,贴身护送御使一行回归郡治。
事后,为了清点这些钱财,郡治抽调了三百账房,日夜清点,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方才清点完毕。
此案因为金额巨大,上达天听,隆光帝龙颜大怒,对御使提升一级,并在朝廷提出嘉奖。
路上,御使终于得空,和方斗提及县令的案子。
“以民告官,本就艰难,更何况,祁连县令身后,是本朝一等门第的祁连世家!”
“虽说他只是分支族人,但牵涉到前程性命,祁连族人肯定会出手相助!”
“先前没有细说,是怕走漏了风声。”
御使摊开双手,“交出来吧!”
“什么?”方斗微微错愕。
“人证、物证!”
半晌过后,御使看过那封调兵的私信,连同红鸾的证词,再审问了方斗活捉的十几个俘虏。
“可以了!”
“这些证据加起来,足够将祁连县令下狱处死!”
方斗开口道 “官场上的运作,我不是太懂 御使大人准备如何处置?”
御使摸摸下巴,“巧得很,这次孽钱案,我正要上一封奏折 交由驿站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
“正好 将祁连县令的罪状 也一同附上!”
方斗始终觉得不放心 “可要我一路护送!”
御使突然笑了 “你还是不信任官府啊 我以名誉担保 朝廷命官里 虽然有祁连县令和孙参将这般败类,但整体来说 没你想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