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碎石如雨,接连落下,片刻过后,已经将法坛周围埋了一层,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又是一颗大石落下,方斗眼明手快,挥拳将其打得粉碎。
突然,脚踩的草鞋,终于承受不住,压得稀烂。
这也就罢了,方斗耳边响起细微的破碎声,不是来自其他地方,而是脚下的法坛。
“不好!”
方斗总算明白,对方的真正用意了。
每次落下的石块,虽然都被打碎,但总有部分力量,通过方斗落在法坛上,一次次累积下,终于发生了作用。
法坛表面,已经浮现一层龟壳般裂纹,坚硬的石质经历震颤,早已酥松脆弱,脚下微微用力,就能踩出脚印。
想通又如何?
摧山客可没有停手的意思,仍在不停撬动大石,朝法坛投过来。
更有阎尊者带着众人,在旁边虎视眈眈,一旦方斗想要离开法坛去解决摧山客,就会给与他们可趁之机。
这帮千秋社来人的战术,已经浮水水面,营造局势,逼迫方斗迎战。
方斗露出苦笑,“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先前赢了两场,刚有些志得意满,但眼前一盆凉水,当头泼下,让他惊醒了。
敌人不是npc,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计谋,绝非任凭你砍杀升级的对象。
“这样才有趣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攻守(5/5)
阎尊者一方,遥遥望着方斗,见他挥拳踢脚,磨盘大石块纷纷碎裂,掉落满地碎石。
“这小和尚一手好拳脚,即便和摧山客正面交锋,也能不落下风,端的是厉害!”
方斗带来的震撼,越来越多了。
摧山客在这群人中,以力大血厚闻名,属于t类型的角色。
但是,方斗表现出来的肉搏能力,丝毫不弱于摧山客。
如此表现,远攻近战都没有短板,才是最棘手的敌人。
“可惜了!”
阎尊者早已定下策略,方斗孤身一人,就算再强,也抵不过他们车轮般进攻。
千秋社以天罡法坛为根基,对法坛了解颇多,知道只需将方斗加下的法坛毁掉,就能占据上风。
“阎老,按眼下的攻势,再有十几个时辰,就能彻底摧毁这座石质法坛!”
阎尊者身后,一个绰号纸幻的术士,低声说道。
“嗯,速战速决,待会儿让地行者过去!”
“阎老真是算无遗策!”
他们这边感觉大局已定,但是方斗这边,也没有末日来临的感觉。
方斗跺了跺脚底,法坛仍旧稳如泰山。
嘿嘿,幸亏他不惜血本,硬生生将成本提升到极限,石坛的用料和工艺都是最顶级的,没有半点偷工减料。
所以,摧山客想要摧毁石坛,仅仅是从远处丢石头,保守估计,少说要也要十几个时辰。
方斗想到这里,头顶又传来破空声,又有三两颗大石砸落。
咚咚咚,几颗石块接连破碎,碎石下雨般掉落地面。
方都喘了口气,突然发现不对劲,寺庙前这块地面,他看过无数遍,一草一木都了然于心。
尽管现在交战剧烈,四处狼藉一片,但他还是发现有些许不协调。
地面是土质层,也不光滑平整,看上去坑坑洼洼,下雨天必定积满污水,从来就没好过。
但是,总不至于,像眼前这般,凸出一条蜿蜒的鼓包,就像是地下有条蚯蚓在钻土前进。
按照鼓包的粗壮,这条蚯蚓,起码有水缸粗。
“不好!”
方斗悚然一惊,突然脚下猛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撞到石坛的根基。
“哼!”
耳边响起一声闷哼,显然地底下的东西,吃了个大亏。
“嘿嘿!”
方斗咧嘴笑了,当初设计石坛时,他故意将根基留的极深,和地表高度达到五比一的比例。
想要土工作业,将法坛掀翻,那可有得忙了!
“啊呀!”
土层被拱翻,一个矮胖的秃子窜出来,额头红通通,鼓着拳头大的肿包,不停倒吸凉气。
“痛死我了!”
远处的阎尊者,恨铁不成钢,“快下土,你靠这么近,相当活靶子吗?”
矮胖秃子,俨然是阎尊者口中的地行者,擅长土遁,特来挖掘石坛的根基。
他听了,朝阎尊者一拱手,“阎老放心,给我半天时间,定能掀翻了这座法坛!”
“半天!”
这个时间,可要远远超出阎尊者的预估。
但一想到,上有摧山客投石,下有地行者挖掘,效率大大提升。
“快去干活!”
这时候,方斗从身旁,提起精钢铁杖,朝着地行者用力投出。
他臂力本就浑厚,此刻将铁杖当成投矛,破空声尖利,刺得人耳膜升腾,残影闪过,便插在地面上。
可惜晚了一步,地行者听到命令,便翻身钻入土中,铁杖插在地面,没入土层半截。
方斗刚出手,头顶又砸落几颗大石,脚下石坛微微颤抖,显然是地行者在刨土挖掘。
这般上下齐攻,法坛坚持不了多少。
摧山客藏在山中,地行者埋在土层之下,二者都隐藏行踪,一时间无法攻击。
方斗叹了口气,这下子遇到劲敌了。
对方的首脑,那个阎尊者尚未出手呀!
“铁风车,来!”
方斗猛地张口,草丛腾起一阵黑烟,顷刻间火焰腾起。
埋伏暗处的铁风车,早已蓄势多时,出现在众人眼前,双轮转的飞快,风火缭绕不停。
“呼呼呼!”
“快躲!”
阎尊者身后的术士们,见到铁风车出现,如同惊弓之鸟,摆出各种姿态戒备。
但是,铁风车的目标,可不是他们。
裹着烈火的车轮,在地面轧过,留下两行焦黑的车辙,竟是沿着地行者钻出的鼓包,一路来到石坛下方。
“不要,他要杀地行者!”
威胁法坛的二人,摧山客远在山中,唯有地行者近在眼前,杀他最是容易。
“纸幻,拖住他!”
名为纸幻的术士,是个面色愁苦的中年,一双手保养的极好,他从怀中掏出白纸和剪刀。
哗哗几下,从纸上剪除一个圆形。
“明月高挂!”
纸幻捏着剪纸的圆月,对着头顶天空一指。
说来也怪,现在是下午,距离黄昏稍早,更别说是星月满天的夜晚了。
但是,他用纸月对着头顶天空,轻轻蒙上。
下一刻,周围光线暗下来,包括阎尊者众人在内,眼前恍惚几下,光景已是斗转星移。
头顶一轮明月挂着,四周黑漆漆,突然到了半夜。
法坛上,方斗深吸口气,闭眼片刻,睁开眼时,发现眼前还是夜半景象,就连凉爽的夜风都真实可触,一点不像是假的。
“好高明的幻术!”
纸幻继续做法,手持剪刀,对着纸张哗哗剪切。
“看我,萤火飞天!”
剪落的漫天纸屑,化作一颗颗萤火虫,朝法坛蜂拥而去。
光线本就极暗,陡然出现这么多光点,晃得方斗几乎睁不开双眼。
无人操纵,铁风车开始停下来。
方斗接连挥手,但这些幻术造就的萤火虫,虚不受力,像是水面的浮萍般,聚散自如,怎么也赶不走!
“幻术而已!”
方斗深吸口气,胸口冒出金光,等到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