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发飞剑了,快躲好!”
山谷外,阎尊者已得了耳报神的传话,脸色阴沉。
他转向身后,朝空无一人的树丛开口,“飞剑奴,咱们要撤走了,但走之前,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你再发一记飞剑。”
“记住,要全力以赴!”
无人回答,但阎尊者知道,对方已经听到自己的命令。
飞剑奴此人,擅长隐匿身形,这一路走来,包括阎尊者在内,无人见过他的行踪。
但是,此人的飞剑厉害,连阎尊者都礼让三分。
过了片刻,空气浮起尖利的呼啸声,像是蒸汽吹开的汽笛,挑战耳膜的极限,令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嗖,一道气浪无中生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竟分辨不出来自何方何处。
翻滚的气浪,吹得众人衣袂飘飘,神色不定。
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水中,山谷当中,瞬间传来回响。
轰隆隆,山体崩塌声,碎石乱滚声,纷纷不绝于耳。
期间,接连响起几声爆炸,显然是饮火老人和奇烈动用火器抵挡什么。
又过了片刻,空气浮现一丝白线,随即消失无踪。
阎尊者叹了口气,“走吧!”
其他术士们面面相觑,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他们命大,能逃过一劫,咱们先去杀无名怪僧,再来料理饮火老人不迟!”
阎尊者却知道,刚才一记飞剑,轰塌二人藏身之处,却势衰力尽,没能斩杀饮火老人二人。
只能等下次了!
山谷中,一片废墟蠕动几下,钻出两个人影。
“哈哈,老子还活着!”
饮火老人全身灰尘,满头满脸都是血,笑声无比豪迈。
“千秋社,这笔账咱记下了,奇烈!”
“师叔,我在!”
“这地方被狗盯上,咱们不能给留了,必须过江,觅地潜修,改日找回这个场子!”
“是,师叔!”
奇烈目光露出担忧,不知道他这一去,方斗兄弟该承受何其巨大的压力!
晋陵郡,下有七县,本县为其中之一。
方斗所在的鸡鸣寺,就在县治所在附近,又有深山背靠,可谓是地段出众。
交通方便,能随时到县城,采买各种所需的物品。
与此同时,此地人迹罕至,猛兽毒虫众多,人樵夫也不常来。
因此,这座寺庙,俨然是修炼的好场所。
方斗这段日子,全身心灌注,着手炼制铁风车,已经打了收获的时节。
这是一座精钢打造的双轮车,结构也简单,两个车轮一根梁,上面竖着根铁风车。
这便是火器纸风车的完全体。
此物能借风引火,源源不绝,借用天时气象之力,催动车轮转动,来去转进如风,可谓是厉害无比。
方斗刚炼制完成,便尝试驱动铁风车,战果简直剽悍。
牛刀小试,就在荒草丛生、乱石遍地的野地,烧出直径五百米的焦土,无论荒草、碎石,统统烧成灰烬。
奇烈的铁风车,没有下身车轮,丧失了机动力,而方斗的完成品则不同,能驾驭风火之势,追着敌人进攻。
这件火器全力攻击,双轮和风车,都裹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千军万么近不得身。
“好,好哇!”
又一件利器到手,方斗信心更足了。
于是,他将铁风车收好,照旧坐在法坛上。
“畜生道之度化!”
这段时间,方斗经常动用这门法术,采集四里八乡的魂灵。
法坛就像是放大器,将法术的辐射范围,增加六倍至十二倍,因此,方斗可以接触到本县大半的土地。
魂灵来自四面八方,是天然的情报来源。
方斗此举,正是要通过魂灵,察觉本县有无异常,判断敌人是否到来。
今天也是照常进行,他开始选出尚存神志的魂灵,开始询问有无异常的情况发生。
魂灵生前遭受各种意外,可能早已浑浑噩噩、表达不情,但也有例外,能说出生前遭遇。
“嗯!”
和以往不同,方斗这次发现,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两个田地采桑的少女,一头野外吃草的牧牛,连同几只羊羔,都死于一头怪鸟的袭击。
他们身前的记忆,都记得是一团黑风从天而降,然后就出现全身黑色的怪鸟,长满紫色羽毛,双目腥红如血,更是长了副狰狞的鬼脸。
无论少女,还是牛羊,都是被这只怪鸟,啄破天灵盖,掏空了脑髓而死。
“这可不是普通的飞鸟!”
而他们遇袭的区域,好巧不巧连成一条线,虽然略有弯曲,但不出意外,最终会连到方斗所在的寺庙。
方斗内心紧张起来,越想越不对劲,摊手召出犬灵。
“快去这片地区,帮我找到这头怪鸟的行踪!”
黑犬呼哧呼哧,奋力撒开四爪,朝方斗指引的方向奔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首轮交锋(1/5)
阎尊者一行人,已经进入本县边境,派出三两个术士,打探周围环境。
剩下十人休息养神,取出饮水干粮果腹。
其中一人,正双手结印,按在额头,似乎正在做法。
阎尊者站在他身边,问道,“鬼鸩到哪儿了?”
此人名为杜狂禽,身怀驯兽秘术,豢养一头异种鬼鸩。
鬼鸩是毒鸩中的异种,不仅毒性百倍猛烈,更具备奇异能力,无论是探查、暗杀和下毒,均有奇效。
这些日子,一行人靠着毒鸩的侦查,少了许多弯路,已经快要接近方斗所在的寺庙。
“毒鸩刚从县城上空归来,正朝着城外深山赶去,一路上没有见到无名怪僧的踪迹!”
杜狂禽此刻施展秘法,双目闭合,正在同步鬼鸩的视线,将十几里外的景象,送入脑海中。
阎尊者点了点头,“小心些,无名怪僧盘踞此地,占据主场便利,咱们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这时候,几个外出打探的术士归来。
“没错了,城外十几里地,靠山有一座寺庙。”
“里面有个年轻的小和尚,自号方斗,为寺庙取名,鸡鸣寺!”
“此人的特征,正符合无名怪僧的形象。”
“根据官府的消息,正是此人废了郎七,将他送交衙门受刑而死。”
阎尊者一捶掌心,“正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又问道,“那处寺庙,可有什么来历?”
“哪有什么来历,不过是一间乡间破庙,先前还被一群乞丐占据过。”
阎尊者愈发笃定了,此行成功几率极大,但他天性谨慎,对杜狂禽下令,“让鬼鸩再往前飞几里地,见到寺庙的情况再来回话!”
杜狂禽点点头,“只能再往前两里地,再远鬼鸩的消息便传不回来!”
“可以!”
杜狂禽叹了口气,“我这御兽法,脱胎自释门神通六道之一的畜生道,可惜不全,否则能附身鬼鸩,没有距离的限制!”
碧蓝如洗的天空,一团巨大黑影闪过,仔细看去,竟是头比成年雄鹰身躯更庞大的怪鸟。
这只怪鸟全身羽毛紫色,唯独翅尖碧绿,双目腥红如血,尤其引人注意的,是怪鸟的脸庞,根本是天然形成的鬼脸。
鬼鸩,就是千秋社一行人的空中侦查机。
此鸟身为异种,目力比苍鹰更强,身处几百米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