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4章 两个贱人(1 / 1)

剑卒过河 惰堕 3790 汉字|0 英文 字 3个月前

第2044章 两个贱人

海兔子这一夜,遂了平生之愿,终于从小兔子变成老兔子。

清晨,静悄悄的溜出船舱,神清气爽;好在他还知道自己的工作,师傅虾叔已经连续在望斗上值了一天,自己也该换下他了。

虾叔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想说少年人最忌半老珠蚌,食髓知味之下,这一路上一条命就要去脱半条;但只要是想起徒弟在战斗中的表现,他就什么都说不出口。

徒弟已经不是原来的徒弟,海兔子永远不在了。

海兔子在望斗上,目光不经意的扫向远方海面,确定无事后,随即转向了下面的船舱,如此不断切换,其实就是想知道那个家伙的澡到底洗完了没有?

他知道那个家伙还在里面,五个舞姬啊,他怎么敢!早晚累死他!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就这样先让这家伙先美几天,然后在找机会向他挑战,看看到时候这个软脚虾还拿什么来和他抗衡!

一条船只需要一个强者,有他海兔子就已足够,没必要再来一个!

直到日上三竿,快开午饭了,这家伙才从舞姬们的船舱中走了出来,也没扶墙,也没痰涌,一边走还一边伸出右手,一根中指笔直伸出,正正指向望斗!

海兔子就有一种冲动,想跳下去狠狠揍这家伙一顿,但终究忍住,现在还不是时候,其人体力还在,便打也不过是场消耗战,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东西刚才的动作就是针对他的,他心里很清楚!虽然不知道那个手势代表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意,就是侮辱!就是老子干了,你有本事来找我麻烦啊?

太嚣张!

海鬼群来袭后,整个航程变的平静了起来,在海洋中,这些东西也是一霸,它们过处,大小海兽皆辟,都躲的远远的,也包括那些鬼礁的大鲞。

众人总算是有了一段比较清闲的时间,但这样的清闲只是暂时的,过了这段时间,过了这片海域,该怎样还会怎样!

海兔子食髓知味,每日下海翻浆倒海;木贝一如既往,天天洗澡一漱中肠,都忙得是不亦乐乎;但在七日后,已经接近那个岛屿的近海,海况更加的平稳时,海兔子找了个机会在船尾挑起事端,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

这一架,也没遮着掩着,从日出到日落,手中短刺都打断了几支,仍然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一个鼻青脸肿,一个嘴歪眼斜。

海寡妇不得不控制人等不要前往船尾,只和几个原力者远远观望,看得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这样的生死斗殴他们就从来都没见过,无所不用其极,仿佛生死大仇,但偏偏再是凶恶的手段另外一个却总是能应对,然后更毒辣的还将回去!

不敢劝,就怕误伤!看他们两个宰金盔海鬼还看不出来什么,只知道出手又快又疾,从不浪费第二次,但这两人这一对上,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斗,这样的层次,他们上去可能和金盔海鬼也没什么区别。

最后实在是打不动了,是舞姬们架着木贝离开,海寡妇背着兔子撤退,谁也没落下好。

海兔子发现自己错估了形势,那家伙哪怕夜夜留宿客舱,体力也一点不比自己差!看来指望在这方面取胜对方就很有难度,还要另寻手段。

当然,他也不弱,那家伙想赢自己,门也没有!

在找到办法之前,实不宜再多生事端,毕竟,两人的争斗太过激烈,稍一不慎,意外随时都会发生!

再数日后,终于见到了目的地,一座名唤中砂的大岛;海寡妇对这里并不陌生,但她并不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是海盗的天堂,无法无天的所在,秩序混乱,强者为王,是个所谓的自由之地,她在崛起时还时常来这里找机会,但等自己打出了名声之后也就很少再来,毕竟,这里的人不太喜欢走正道。

这一次,是没办法的办法,她需要补給,需要简单修复战斗中船体的破损,最重要的是,需要一批有经验的水手。虽然明知在这里招幕的水手可能技能没问题,但很难服从管教,但船上有两个大虫在,还怕有人不老实么?

这两人动不动就生死邀斗,真正让人头疼!

从船上到陆地,对久在海洋的人来说就是天堂!海寡妇对此三令五申,要求他们不要多事,晚上就一定要回船休息,否则发生了什么概不负责!也是对中砂岛的顾忌,这里的人可能还知道她的声名,但手下那些水手客人,谁会在意他们?

她也不可能整日盯着他们,还一大堆需要解决的问题呢。

千叮咛万嘱咐,七,八日后还是出了问题。

这是一对母子,孩子十岁左右,为什么不惜远渡重洋去往中州,这背后的故事不用想,每一个悲剧都各有不同;母子两个变卖家产搭上了这条船,身上已是所剩无几,就只能省吃俭用的,靠浆洗衣物维持船上消耗,船上客人也不多,这母子俩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

海鬼一战后,其实是有收获的,比如海鬼的内胆石,就是市面上比较珍贵的一种药材,能卖些钱;打扫战场时,金盔海鬼的内胆石当然由船上水手们统一收取,再分給在战斗中出了力的原力者们,但那些普通的海鬼因为数量太多,也就处理的不太干净。

有钱的人当然不会为了这点钱财就脏了自己的手,能坐得起这条远洋海船的也没几个穷人,所以在大家的默许之下,这母子俩就自己割了些普通海鬼的内胆石,准备找机会变现,好歹能熬过这段艰难的旅程。

中砂岛就是个机会,把海鬼的内胆石卖出去换些钱财最起码就能应付这一路上的开销,也不至于在船上隔三差五的接受他人的施舍;这位母亲是位很自强的性格,大家也很理解,所以就給了他这个机会。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位母亲一个人上了岸,试图在鱼龙混杂的港口市场变现,作为一个稍有姿色,又对恶劣环境了解不够的女人,当她在面对港口这样三教九流最复杂的人际交往时,就根本不是小心翼翼能躲掉麻烦的。

她为了卖十几块内胆石,就差点把自己卖进了窑子!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2045 处理方法

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也无须细究,那些在港口混迹的家伙又有几个是老实人?连蒙带骗的,对一个单身母亲来说,要做到这一点简直不要太轻松。

海马酒楼就是一个这样的会所,名为酒楼,其实食物普普通通,对久航在外的水手们来说已经足够,做得太精致了这些粗人也未必能尝得出来!

关键是海马酒楼的其它部分,才是水手们心甘情愿把辛辛苦苦赚的钱愿意扔在这里的主要原因;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壮年,谁不好这口呢?

这位单亲母亲就是被酒楼中的手下給骗来的这里,假其名曰有客人愿意高价收购她的海鬼内胆石,很简单也很实用,等这位母亲来了这里再想离开可就难咯。

照例是一通毒打折磨,这里港口来往船只无数,失踪个把人哪里找去?都是海船,谁也不可能为了一两个人而耽误行程,大略找找,找不到也就徒呼奈何,等乘坐的海船一走,这个女人的一生就会永远固定在这里,一辈子过着伺候人的悲惨生活,染上诸多暗疮疾病,直到人老珠黄没有生意客人,再被扔出去埋骨异乡。

海马楼的女人们基本都是这么来的,他们也不抓本岛人,太麻烦,就专门坑骗路过的海客女人,因为她们是弱势群体,没人找后账。

幸运的是,五个舞姬也来了这里!她们不是来这里用餐,当然更不可能是来这里当客座红牌,她们是来这里买人的!

为中州皇帝贺,她们一行来了九人,现在却只剩下了五个,连群舞都凑不齐,这是大大的失礼,所以需要补充几个;时间紧凑,也就只能在港口找,除了这样的场合,她们也没其它更好的选择。

因为是原力者,所以倒也不用担心被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污垢场所坑,找寻了几家都没找到合适的,于是找到了海马楼,碰到了这位可怜的母亲。

结果还算不错,在大鹏号上同甘共苦的经历以及这位母亲在船上为大家任劳任怨浣衣结下的缘份,让五位舞姬果断出了手,不是硬来,而是花了十倍的价钱赎出,这就是她们的实力极限,强来的话,人家海马楼一声呼啸,整个港口的原力者都会赶来帮手,可不是她们那点能力能应对的。

有点憋屈,好在还没有酿成大错。为了孩子,屈辱就只能咽下,只能拾起坚强,强作欢颜;在这一点上,妇人总是要比姑娘的承受力更强一些。

她不是这里的第一个受害者,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当习惯变成了规矩,大家对丑恶也就见怪不怪,这就不是某个人,某个场所的问题,而是整个港口,整个中砂岛的问题。

海兔子是第二天才听到的消息,也没有太过义愤填膺,他也不是那种充满了正义感的性格,但有点牵扯的是,他的衣物好像也是在那个妇人处洗的,只为换取航行中一路的食物和清水。

所以还是有瓜葛,他也不是个吃了亏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性格。

于是就跑去海马楼吃了顿饭,可能是没带钱,也可能就是忘记了,总之没付账还挑三拣四的,嘴里也不太干净,一副老子来这里吃饭是給你面子的鬼模样……甚至还要求打包!

没人能忍受这样的无赖,吃霸王餐吃到这里来了?港口鱼龙混杂,喝醉酒后行事乖张的水手比比皆是,他们自以为在海上风风雨雨过来的人,就没什么是他们在乎的,可港口的人却不会惯这样的毛病,船坞外的荒地上多的是这样的尸骨,都是那些自持勇武的水手留下来的,对这些人,港口会明明白白的告知船主,甚至都不会遮掩。

这是中砂港口再正常不过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南来北往的海船带来形形色色的水手,却重复着同样的故事,先是不逊,接着是口角,然后推推搡搡,升级成老拳相向,最后拔出家伙不管不顾!

这一次的流程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这个闹事的水手有些不好对付?

先是海马楼的伙计打手,接着又是旁边紧挨着的邻居同行的助拳,小半条街吃这碗饭的人都涌了过来;虽然他们互相之间其实是竞争的关系,但在对外上必须保持一致,必须显露出中砂港的强硬,这是底限!

从小打,变成大打;从一楼,打到三楼!整个海马楼的贵重物事基本都被打得稀里哗啦,就很少有囫囵的,所有能抡起来的东西都被当成了武器,扔得到处都是,字画被撕得稀烂,器皿残渣遍地,桌椅就没全乎的,不是缺腿就是缺角,窗户都变成了窟窿……

这不是打架,就是打砸抢!

普通人早就躲得远远的,剩下的就是中砂港口近小半百名原力者的围攻!也没什么卵用。

海兔子也不杀人,他这样的好手到了一定境界后,手中有没有武器对这些鱼腩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断手断脚,从楼上摔下来摔个半残……

他打砸的很慢,半天时间,仿佛就是在故意等更多的人前来,直到再也没人上前!

最后,哆哆嗦嗦的大厨給他制作了一整套丰盛的席面,收纳在食盒中,还得派小厮挑着,在后面跟随,这顿霸王餐吃的海兔子很满意!

这是个教训,当然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再说在人家的地头上,你也不可能完全遮掩自己的行藏!

在他的意识中,这一切都做的自然而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东西他已经变的不再在意,有一种俯瞰的感觉,这样的自信同样是他的变化之一,也不知到底从何而来。

港口方面鸡飞狗跳的,无数人在打探这人是谁?份属哪条海船?这么做的背后有什么隐密的目的?打听来打听去的,最后的结论就是为了一个单亲的妇人?

至于么?

海兔子是中午回到了船上,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然后开始睡午觉,没心没肺的。

但是中午,另外一个吃饱喝足的家伙蹩了回来,港口很大,他在港口的另外一侧,所以消息就知道的比较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