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诸侯之中,可有此国?吾大汉宗室历经四百载,封国者可有以邺为国号者?”刘奇哑然失笑。
“袁绍上表请辞,推脱再三,已受之。”戴良忐忑地看了一眼刘奇的表情,有意压低声音,“封国亦有四郡之地尔。”
“嘭”,刘奇一巴掌拍在案上,“高祖有命,非刘氏称王者,天下共诛之,他袁本初病入膏肓,莫非他麾下那些文臣也当真不知此间利害?”
“回禀主公,那田元皓已为袁绍杀害。”
“沮公与呢?”
“官渡之战时为曹操俘虏,不降,亦斩之。”
刘奇闭上双眼,微微摇头,“袁本初,自掘坟墓尔。”
也就在刘奇放下断言之际,冀州邺城之内,父子三人还未散去,周边围着的,也都是袁绍心腹之臣。
“孤兵败于官渡,坐拥河北四州之地而不能南顾,今承蒙天子恩宠,以邺国封之,尔等切莫忘记天子恩宠。”
“喏。”袁尚、袁熙皆是泣不成声。
“今高干不来,是为鲁肃屯兵上党之事,邺城乃吾河北之重,并州却是吾邺城之左翼,而青州便是右翼,汝二人长兄今于琅琊国南攻徐州,江东之兵,胜过曹操、孙权、刘备,可仅徐州之兵,并非河北之敌,孤已命文丑率一万精骑前去驰援,若谭儿能胜,便让他节制青、徐二州,将孤大将军之位传于他罢。”
“喏。”话音刚落,堂下跪伏的众人表情各异,但口中却仍不敢有违。
袁绍于河北近十载,积威日盛,只要还有一口气尚未落下,这堂内的群臣皆是遵从他的诏令。
“颜良。”
“末将在。”颜良抱拳一辑,他已是河北四庭柱的最后一人,如今文丑在外,张郃、高览归降曹操,袁绍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颜良,汝乃河北上将,今后汝便辅佐孤这世子罢。”
颜良回眸看了一眼袁尚,朝他郑重抱拳一辑下跪拜倒:“末将颜良,愿誓死追随世子。”
“甚好。”袁绍一脸宽慰地笑了笑,目光看向一侧的袁熙。
“熙儿。”
“父王。”袁熙双眼早已哭红,他本已携带妻子甄氏北返,刚走出二十里便被传回,他哪里不知,这是袁绍行将就木,需得让他这位二子陪伴在侧。
“汝镇守幽州,须得小心提防那从玄菟小吏做到执掌一方的公孙度。”袁绍说这话时,已经有气无力。
“喏。”
“熙儿,孤一众子嗣当中,以汝心最善,今后若吾军还有南下之日,汝当相助诸位兄长,替孤报那官渡之仇。”
“孩儿谨遵父王之命。”
“可若另有异变,孤要汝坐镇幽州,不可轻易发兵南下。”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袁绍脸上突然多出几分红润之后,伸手拉着袁熙袖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出口的。
“喏。”袁熙的回答已经多了些哭声。
“此外,众人都散了吧,尚儿留下。”
“喏。”堂内一众文武俱是退去,留下袁尚在堂内,就连堂门也是紧闭。
袁绍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袁尚,“尚儿,汝得孤之恩宠,却甚是年幼,武不如汝长兄,文不如汝二兄,便是谋略亦不如汝幼弟与表兄,但孤还为汝留下一班干臣,汝可好生用之。”
“父王,孩儿知晓。”
“倘若……倘若当真到了那一步,汝,当留他活命之机……”
“喏。”
“去吧,为汝二兄送行罢。”
“孩儿告退。”目送袁尚离去,袁绍仰面躺在榻上,一言不发,他眯着眼,平心静气,他如今念想着,能撑几日就多撑几日。
他已命麾下去备战,待他命陨之际,怕是南边的那位老伙计,也就会渡河北来罢。
袁绍脸上多出几分追忆和笑容,忆往昔,洛阳城内杀威棒,他还历历在目,倘若他与曹孟德联手,这天下又当归谁?
他想了想,摇头失笑,曹操终究是野心勃勃之辈,联手,官渡之战前,曹操未封为司空之前,他二人不就是暗通款曲吗?
结果如何,众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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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平南大营
三月,蜀中便迎来了十天延绵不断的小雨。
雨势不大,但持续十几日,这山林中的洪水却席卷着树枝沙石狂暴地冲入河流之中,将通行的道路给堵塞。
来到四月初,这天色方才放晴。
“都督,吾军各路人马已经抵达指定的郡县,随时可以对永昌郡用兵。”走进诸葛亮行军大帐的乃是新任越巂郡郡丞法正。
诸葛亮放下手中指着帐内沙盘的竹枝,淡淡地看了一眼法正,“孝直,北地可有战报传来?”
“回禀都督,巴西太守庞羲已率所部三万大军攻入葭萌关,怕是不日便有捷报传来,那广汉太守张肃,对手足不仁,必遭吾军擒杀。”
诸葛亮双眉紧锁,“三辅之地可有密报传来?”
法正心中略微嘀咕,这天色放晴之后,三军将士都在等着您老的将令,出兵攻打永昌郡,收复失地,平定南蛮,为何您这位都督不关心蜀南战事,反倒是再三留意益北之事。
“都督,汉中尚有庞军师与子龙将军五万大军镇守,广汉庞羲太守军三万,成都城外亦有蒯司马三万大军,应当不会出现意外才是。”
诸葛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眼,“孝直,汝可知北地诸侯,曹操刘备麾下一众谋士与统军大将皆已现身,便是那青州袁谭,也倾巢而出,河北袁本初更是派遣上将文丑率一万精骑星夜驰援,可那坐拥关中之地的孙仲谋,如今麾下兵马,一路随鲁肃坐镇上党,对并州虎视眈眈,那留守长安的周公瑾,如今却全无消息。”
“孙权与马腾韩遂等关中诸侯联盟,按理说,汉中大局已定,他马超不敢叩关,也破不了庞士元与子龙将军镇守汉中,让本都督狐疑之事,却是那周瑜竟是一直未曾往汉中增兵,如今吾江东军四面开战,他即便往汉中增兵,拖住吾汉中之兵南下,亦可保住成都晚些失守,可他竟是丝毫未调动兵马。”
诸葛亮正思忖之际,营外突然传来一声汇报,“禀报都督,交州司马吴宪将军,南海都尉全柔将军,苍梧太守刘磐将军、合浦都尉陈横将军,交趾都尉贺齐将军五人于帐外求见。”
诸葛亮面色微变,当即站直身体,朝外伸出一只手来,“请。”
“喏。”
不多时,五名披甲按着腰间长剑的将军威风凛凛地走入帐内,行至沙盘前,同时朝着诸葛亮一辑,“吾等拜见都督。”
“几位将军免礼。”诸葛亮脸上挤出几分笑容,环视一眼几人,目光着重看了一眼吴宪,“几位将军此来,可有要事?”此前这几位将军分兵把守各处要道,如今都聚集在永昌郡外,随时准备长驱直入,而诸葛亮的前线大营设立在沧江西岸,距离前线几路大军足有十几里地,他们这些统军大将仓促赶回,必有要事。
吴宪抱拳一辑,“回禀都督,吾等率军已抵达蜀南多日,三月以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