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1 / 1)

凤乱九宫 众星之门 2000 汉字|0 英文 字 2个月前

后瞥了一眼,没有停止咀嚼,而是盯着地上的人说道,“途中遇上麻烦了?”

“是、是的。”地上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对方阵营中有个魔法师,令我们损失惨重。”

“哼,泰伦斯还真舍得下血本,竟然给这么个三流佣兵团配备魔法师。”迪安娜端起旁边的酒杯,刚要喝,忽然想起一件事,“叶森格伦怎么没来见我?”

佣兵团长像被电到了一样打了个哆嗦,嗫嚅道:“他、和其他几位魔法师都被杀了。”

“什么!”王后放下银杯,重重在桌子上一顿,“是谁干的?”

“对方的魔法师。”地上的人回答,见王后脸色不善,急忙又补上一句,“已经被我们弄死了。欧瑟的佣兵团已经不复存在,他本人也将自己的人头献出,向最美丽的王后致敬。”

王后站起身,踱到抬着麻袋的两个佣兵面前,打量着刚刚收到的礼物。男孩安静地缩在麻袋里,仿佛睡梦正酣,但胸前透骨而出的箭尖宣告了他的死亡。而那颗七窍流血的人头则更加耐人寻味,干涸的血迹从微张的双眼中流出,顺着灰黑的面颊一直延伸到下垂的嘴角,使这失去生命的人看起来无比哀伤。

迪安娜记得这个人,他那冰蓝色的目光曾经疯狂地黏在自己身上,一刻也不肯离开。

哼,不自量力的傻瓜。

麦酒城邦的那次偶遇不过是逢场作戏,他居然当了真。

不过他来到烈炎国之后投靠了泰伦斯,这一点却出乎自己的意料,如果不是他手底下的另一个傻瓜,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好吧,你可以回去和家人团聚了。”迪安娜微笑着挥了挥手,“把人头留下,他的眼睛正好可以为我的画作提供蓝天的背景。”

佣兵团长如蒙大赦,急忙行礼告退。

迪安娜等他转身走到门口,突然说道:“对了,我借用了你那可爱的小女儿,”她回到餐桌旁,侍从为她拉开椅子坐下,“你知道我的画作总是缺少颜料。”

门口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转身哀告:“她才十一岁啊,请您发发慈悲!”

“你干嘛这么紧张。”王后不快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热切地说,“你知道她有一头浓密的紫色长发,正好用来作我家乡葡萄酒的丝线。”

佣兵团长松了口气,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落差的跳跃。

“不过我的画布刚好不够用了,”王后似乎很享受折磨人的快感,她用尖尖的手指戳着脑袋,慢条丝理地说道,“小孩子的皮肤最光滑,你瞧,他们身上都是宝,眼睛、头发、皮肤,甚至是指甲。”她朝佣兵团长眨了眨眼,“你说我该以什么顺序使用她呢?”

“我保证!”倍受折磨的男人双膝跪地,泪流满面,“陛下,我保证一个字也不说出去!求您放过我的女儿!”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王后欣赏着自己的指甲。

“那就用我的眼睛、用我的头发吧!”

迪安娜满意地点点头,“我只要你的眼睛和舌头,你女儿的头发依然是我的哦。”她俏皮地拍拍手,“现在你可以走了,记得要多生几个漂亮女儿呀。”

佣兵团长忽然觉得王后的话很有道理,自己的确应该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繁衍后代上去。他慢慢站起身,不再犹豫,不再悲忿,不再理会恩怨仇杀,剜眼割舌都是小事,他为自己定下人生目标,一心只想养儿育女。

这男人从容赴刑,浑然不觉自己中了王后的魔法,而此时,迪安娜正在他身后吃吃窃笑:这傻瓜真的以为我会放过他女儿。

王后弹了个响指,身边所有侍从、卫兵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身后的画架上——那是一幅巨大的彩色织绵,描绘着起伏的山川、蜿蜒美丽的河流和巍峨的城堡。作画者的功底不见得有多深,但用料奇特,弥补了细节处的不足,那些流动的水波、城堡中的烛火、漆黑的雕像、金黄的麦浪,统通都像活了一样,宛如少女的眼神般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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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沙漠中的公主

在经过第三座剥皮架子的时候,索兰达喝完了皮囊里的最后一滴水。这是两天前,她们从咸沙窝子里找到的唯一一点淡水。

快到冰原裂谷带了,索兰达能感觉到空气中明显的寒意。

但阿奇拉对此不置可否,她的所有感观都给了每天傍晚的天外飞剑,行走对她来说只是奴隶对主人的最基本服从,除此之外,她眼神涣散、步伐飘乎,头脑一片空白,几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索兰达的目光每次不经意间扫到她都会猛地一跳,在心中提醒自己早点结束她的痛苦。

“水。”索兰达举起皮囊恍了恍,区区一个字,好像从嗓子里的千军万马中挤出来一样费力,而且听上去那也不像在说话,倒更像一阵风刮过破败的洞口。

盛夏的公主咽了口唾沫,如果她还有唾沫的话。舌头在嘴里成了一块湿哒哒的抹布,刚才的那一小口水根本不足以使其沾湿变软;牙齿缝隙之间填满了沙粒,但她不敢吐也不敢动,因为那将带走她更多的水分。

必须在太阳出来之前找到水,否则自己活不到下一个黑夜。

花了好一阵子,索兰达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这里是砂蝎窝,砂骑国与冰原裂谷带之间的最后一个堡垒。那些半被黄砂掩埋的砂堡下应该有酒窖、地窨和迷宫一样的暗道。不远处,最后一架剥皮塔上的人皮被风卷成无数粉灰色的彩带,像窑姐儿一样冲她们挥着手,好吧,就去那里碰碰运气,但愿能找到比自己最后的眼泪多一些的淡水。

不远处的一座倾颓建筑边上有三间小仓房,看上去跟它们周围的邻居差不多,都是一幅块要被黄沙推倒了的样子,破败的窗格拦住曾经主人的衣袜,随风展示,泥制墙头上的茅草吸收了前任主人尸体中的肥料,长势倒好,门前到处是战死者留下的纪念品:生锈的长剑、多刺狼牙棒、被击碎的头盔和扩喉,当然,最多的还是尸体,它们多到几乎将门口堵住,连阿奇拉都直摇头,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有人住啊。可是索兰达在这里生存过,知道什么样的房子里会有东西吃、什么样的房子里会有陷阱。她牵着阿奇拉迈过死人的脸,坚定地走进了第一间仓房。

散落一地的泥瓦罐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这里曾经是间杂物室。索兰达挥剑扫开地面上的碎瓷片,伸手在尘沙之中寻找酒窖的门。

就在索兰达的手碰到铁质拉环的瞬间,一支箭从斜刺里射出,公主飞快地抽回手,短头